李承聿放緩了聲音：“看著嚇人罷了，過幾日便好了。”
“當真？”
“當真，大夫方才也說了，只要不再牽動傷處，便無大礙。”
趙?君仍有幾分不信：“那方才為什麼還流了那麼多血？”
“先前不慎牽動了傷處，才又裂開了些。”
趙?君這才用袖口擦了擦臉，還攥著他的衣襟不肯鬆手，“那你往後可不能再亂動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也不能總說不疼。”
李承聿似乎有些好笑：“疼與不疼，還要聽你的？”
“我又不是不許你疼。”趙?君小聲嘀咕，“疼了便說疼，何必騙我。”
李承聿沒再同她爭，低頭看了一眼被她攥住的衣襟，“你再這麼攥著，我倒沒法把衣裳穿好了。”
趙?君忙鬆開手，退後一步，見他重新系好衣帶，又將外袍穿妥，遮住了左肩的傷處，她才漸漸止住眼淚。
方才只顧著看傷，什麼都沒想，這會兒見他低頭整理衣裳，她才後知後覺地想起，自己竟伸手扯開了他的衣襟。
慎儀院教過的那些禮數，一著急便全忘了。
她悄悄將手藏進袖中，耳根漸漸紅了，連抬頭看他一眼都不敢。
李承聿沒有提方才的事，只道：“今日所見，莫同旁人提起。”
趙?君點點頭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又朝他的左肩看了一眼，猶豫片刻，才問：“那我往後還能來麼？”
“自然能來。”
“可你不是還要養傷麼？總不能再教我寫字。”
“你來了，便一定要寫字？”
趙?君一怔，想了想：“那我自己看書，不吵你便是。”
“嗯，照常來便是。”
過了一會兒，她忽然想起什麼：“殿下，這些日子停了課，是不是因為受了傷？”
李承聿道：“養了幾日傷，也有些事要辦。”
這些日子，她還嫌他遲遲不遣人來接，想著他究竟有什麼事，連教她一個時辰的字也顧不上。
如今知道了，那點埋怨便再也提不起來。
“那你怎麼不早些告訴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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