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一齣口，她自己先頓了一下，目光不由落到他的左肩上，連忙道：“我怕你抬手，又牽著傷處。”
“不必，我右手無礙。”
李承聿伸出右手接過藥碗，試了試溫度，便仰頭飲盡。
那麼一碗黑乎乎的藥，他喝完竟連眉頭也沒皺。趙?君忍不住問：“殿下，不苦麼？”
“還好。”
“要不要吃些蜜餞？”
“你以為人人都像你，喝一回藥，非得備著蜜餞——”
說到這裡，李承聿忽然停住，他垂眼將空碗放回托盤，沒再往下說。
趙?君卻聽得分明，來長安以後，她還沒在他跟前喝過湯藥。
從前在雲州，每逢她生病，屋裡除了藥碗，必定還得擺一小碟蜜餞。有一回知聿替外翁盯著她喝藥，她嫌給得少，硬纏著他多添了兩顆。
原來他還記得。
趙?君望著他，唇邊漸漸有了笑意。
算了，今日便不拆穿他了。
“我喜歡吃甜的，又不是什麼壞事。”
李承聿抬眸，她已經瞧見了小几上的那隻食盒，“那裡面是不是有？你不吃，我吃。”
他應了一聲。
趙?君便拿過小盒，自己取了一顆，又把盒子放到他手邊。
酸甜的滋味在口中散開，她坐回榻旁，目光忍不住往他的左肩飄。
“殿下，你究竟怎麼受的傷？”
“前幾日出了些意外。”
趙?君嚼蜜餞的動作慢了下來：“什麼意外？”
“已經過去了。”
她皺起眉：“你若不想說，便不說好了，何必拿這些話哄我。”
李承聿沒有否認。
她望著他的左肩，又看了看盆邊那幾塊浸了血的布。
她不信這是什麼小意外，但也知道，他既不肯說，問下去也未必能問出什麼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低聲道：“那你往後小心些。”
“好。”李承聿應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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