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教我寫字，我不說他，難道說你？”
阿蕎被噎了一下，隨即又笑起來。
趙?君坐起身，抱著枕頭望向她：“還睡不睡？”
阿蕎看見那隻枕頭，立刻躺了回去，“睡睡睡。不說便不說，我又沒逼你。”
話雖如此，聲音裡仍藏著笑。
趙?君抱著枕頭坐了一會兒，才重新躺下，換她問：“那你呢？你有沒有想嫁的人？”
阿蕎把被角往肩上拽了拽：“暫時還沒有。”
“暫時？”
“等出了慎儀院再說吧，我眼下只想回家。”
趙?君聽她答得含糊，原想再問，轉念想起自己方才也是什麼都不肯說，便沒有追下去。
兩人又說起明日的課。
阿蕎算了算，還有好些院規沒背熟，方才的興致一下去了大半，唸叨著早知道不該只顧玩蝴蝶。
趙?君聽著，間或應上兩句。
說話聲漸漸低了，後來她再開口，阿蕎已經沒了回應，呼吸平穩，顯然睡熟了。
趙?君卻還睜著眼。
你有沒有想嫁的人？
阿蕎問的時候，她不敢答。如今沒人再問，那句話卻一直留在心裡。
她翻了個身，望著帳頂。
嫁人。
從前在雲州，外翁偶爾提起她將來要嫁人，她總嫌他說得太早。她連長安都沒去過，還有那麼多地方沒玩過，哪裡顧得上這些？
可方才阿蕎一問，她竟先想起了李承聿。
那可是知聿哥哥。
她尋了七年的人，好不容易才在長安重逢，能像從前一樣同他說話、一道出去玩，已經是她盼了許久的事。
嫁給他……
這個念頭才冒出來，她便趕緊閉上了眼。
她怎麼連這個也想到了？
可閉上眼，那個念頭卻還在。
若當真嫁給他，以後便能住在一處。每日醒來都能見著他，不必再等徐嬤嬤告訴她殿下今日會不會來，也不必擔心去了宅院，撲了個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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