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聿。”趙秉城走出幾步，回頭喚他，“怎麼不走了？”
李承聿收回目光：“沒什麼，只是許久沒來，見這裡還同從前一樣。”
趙秉城笑道：“自然一樣，這些年也就修修補補，住慣了，懶得折騰。”
說罷，他朝正廳指了指。
“來，先坐下。有什麼話，咱們慢慢說。”
李承聿應了一聲，跟著他往廳中走去。
到了正廳，趙秉城請李承聿坐下，又招呼黎蕭一同入座。
黎蕭拱手道：“多謝老先生，我站著便好。”
趙秉城笑道：“到了我這裡，還講究這些做什麼？坐下喝口茶。”
黎蕭看了李承聿一眼，見他微微頷首，這才在下首坐了。
下人奉上熱茶，趙秉城端起茶盞，忽然想起一事：“那丫頭若還在雲州，知道你回來，準高興得連門檻都要絆一回。”
李承聿想起離京前，她站在宅院階下，幾次回頭，生怕他忘了回來後讓人知會她。
他眉間稍稍舒展了些。
趙秉城嘆道：“偏她不在，前些日子回長安去了，她父親、哥哥都在那裡。走前還說，到了便常給我寫信，結果寫來寫去，總是那幾句。”
“她在長安，一切都好。”
趙秉城有些意外：“你見過她？”
“見過。”
“她還認得你？”
李承聿想到清瀾樓裡，她直直望著自己的模樣：“認得。”
“那她沒纏著你問東問西？”
李承聿想了想：“問了不少。”
趙秉城笑起來：“我就知道，她小時候便是這樣，見著你，話總比平日還多。那時我還怕她整日跟著你，耽誤你讀書。”
李承聿眼中帶了些笑意：“倒也不曾耽誤。”
“你還替她說話。”趙秉城笑著搖頭，“她那時連你換身衣裳都要問去哪裡，生怕你出門不帶她，如今也長高了不少，同從前不一樣了吧？”
“性子倒沒怎麼變。”
“是沒變，臨走前還同我說，到了長安一定老老實實，不叫我操心，如今信裡倒添了一樁，說在慎儀院學禮儀，日日忙得很。”
李承聿聽著，彷彿又見她伏在案前，寫上幾個字，便要抬頭同他說話。
趙秉城問：“她可曾同你提過雲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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