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往何處？”
“長安，他給了個地方，說把東西送過去，自會有人來問。”
“什麼地方？”
張河說出一處地方。
李承聿看向黎蕭：“記下，傳信回去查。”
黎蕭應下。
張河又道：“那人還交代過，若殿下派人來查，叫小人只管應付著，不必躲藏。”
“如何應付？”
“若來的只是王府手下，便說年頭太久，記不清墳在何處。若殿下親自來了，才帶上山。”
黎蕭這才明白。先前派往雲州的人雖核實了張河的身份與住處，卻始終問不出埋骨之處，原來張河一直在等殿下親自前來。
李承聿倒沒有露出意外之色。
張河有所隱瞞，他來之前便已察覺。可那枚銅釦他認得，若這座墳當真與父王有關，他不能只在長安等訊息。
他從懷中取出那枚銅釦：“你方才說，這釦子是十二年前撿的？”
張河低著頭：“是小人撒了謊。”
“那它究竟是何時取的？”
“孫平死後，那人找來，小人才重新上山，開棺取了釦子。”
黎蕭臉色一變，往棺旁看了一眼。
“為何謊稱是當年留下的？”李承聿問。
“那人說，殿下若知道小人後來開過棺，難免起疑，便不肯信這枚銅釦了。他叫小人只說是當年搬人時撿的，不許提開棺的事。小人怕說漏了嘴，連累妻兒……”
李承聿沒有接話，片刻後才問：“東西是你親自送去長安的？”
“是。小人取了釦子，便趕去長安，照那人的吩咐送到了地方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
“小人在長安等了幾日，便有人來問當年運屍的事。小人照那人教的話答了，後來才知道，來的是殿下的人。”
“你在茶樓見過我之後，便回了雲州？”
“是。那人交代過，殿下若只是差人來查，或在長安問起埋骨的地方，小人都只說年頭太久，記不真切。須得殿下親自到了雲州，才帶殿下上山。”
“開棺時，還有誰在？”
“只有小人。”
“除了銅釦，可動過別的東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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