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聿離開後的第十日，趙?君把新寫好的一頁字夾進字帖，又往前翻了翻。
一天一頁，已經攢了十張。
她原先覺得，一個月實在太長，如今數著數著，也過了十日，餘下的日子，再練練字，背過幾篇書，興許也沒有想的那樣難熬。
到時見了面，該先給他看字，還是先說自己的事？
阿蕎那句“你不問，怎知他心裡如何想”，她一直記著。這幾天，每寫完一頁字，她便想著，等他回來，該如何開口。
起初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想不出來，如今倒也能在心裡說上一遍了。
可真見了面，能不能說出口，她又沒那麼有把握。
趙?君把字帖合上。
罷了，還是見到人再說吧。
散學後，她剛收好紙筆，門外便有女使過來，喚了她與阿蕎的名字。
“吳女官請兩位姑娘過去。”
阿蕎抱著書站起來，先同趙?君對望了一眼。出了習禮堂，她便挪近些，小聲問：“找我們作甚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這幾日咱們也沒犯什麼事呀。”
趙?君應了一聲，往前繼續走著。
阿蕎想了想，又問：“會不會是要準我們出院了？前幾日林女官還說，我的禮行得比從前好。”
“興許吧。”
“可若真能出去，怎麼家裡也沒人送話來？”
趙?君被她問得沒了脾氣：“再走幾步就到了。等見了吳女官，你一道問她。”
前頭領路的女使回過身，阿蕎趕緊收了聲，抱穩書冊，跟著邁進院門。
吳女官的值房裡燃著一爐清香，案邊放著幾冊考評簿，兩人行過禮，她便示意落座，翻開其中一本。
“這幾日，你們倒都肯用功了。”
阿蕎原本繃著背，聽見這句，眼睛便亮了。
吳女官先說了趙?君的書課，又提宋蕎習禮時已不像從前那般顧頭不顧尾，連林女官記在冊上的幾句評語，也一併唸了。
趙?君聽著，心裡有些意外。
從前來這間屋子，多半是聽吩咐，偶爾還要挨幾句訓，今日竟先聽了一通誇獎。
阿蕎更坐不住了，待吳女官合上冊子，便問：“女官今日叫我們來，可是準我們出院了？”
吳女官端起茶盞：“今日叫你們來，另有一樁喜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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