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落腳處，李承聿將帶回的舊信重新收好。
出去查問送信時日的人尚未回來，案上另擱著幾張今早送到的查訪記錄，他拿過來，還未看完，門外便響起腳步聲。
黎蕭進門稟道：“殿下，張河已經準備妥當，快到遞話的時辰了。”
李承聿放下手中的紙：“帶他過來。”
片刻後，張河被領進屋，他換過一身衣裳，眼下倦色較重，進門便躬身行禮。
“小人見過殿下。”
“到了客店，該怎麼說？”
“殿下親自來了，也認出了舊物，只是當年的事尚未查清，暫且不會離開雲州。”
李承聿點頭：“只說帶我認過墳，後來便被叫到遠處等候，至於我在棺旁查了些什麼，一概不知。若有人追問，也不可胡亂猜測。”
“小人記住了。”
張河躬身退了半步，沒有立即離開。
黎蕭問：“還有事？”
“小人的妻兒……”
“都平安。”李承聿道，“待你的供詞查實，自會讓你相見。”
張河不敢再求，俯身謝過，這才退出去。
黎蕭送他走到巷口，又叮囑了一遍：“照平日的路走，說完便回來，莫在外頭耽擱。”
張河應下，獨自往城西去了。
福來客店開在臨街轉角，門口停著兩輛車，廊下有車伕蹲著吃餅，張河往日也曾在這裡歇腳，今日走到門前，停了片刻，才邁過門檻。
掌櫃正在櫃檯後撥算盤，張河等一名結賬的住客走開，才湊上前。
“掌櫃的，有人叫我來回個話。”
掌櫃抬眼看他，將算盤往裡挪了挪：“事情辦好了？”
“辦好了。”
掌櫃起身，領他走到櫃檯旁的木屏後：“人是親自來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舊物認出來了？”
“認出來了。”
“準備留幾日？”
“殿下只說舊事尚未查清，還得在雲州留些時日，至於幾時回京，小人不敢多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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