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聿聽完，先問：“信是親手交給他的？”
“是，夥計沒有進門，那人只在門口接了信，左手小指少了半截，跟去的兩個人都看清了。”
“可聽見他們說了什麼？”
“不曾，只說了幾句，便關了門。”
黎蕭將一張紙呈上，上頭記著夥計經過的街巷，以及城南那處院門的位置。
李承聿看過，問：“院子可有旁的出入口？”
“暫時只見一處院門，已安排人看著，福來客店那邊也沒有撤。”
“先盯著，看他還同誰來往。”
黎蕭問：“眼下不拿人？”
“若背後還有人，此時拿了他，便會驚動旁人。”李承聿將紙放回案上，“先查院子的來歷，若他有離城之意，立即報來。”
“是。”黎蕭退下後，李承聿繼續翻看查訪記錄。
城北舊宅尚未查出原主，孫平落水一案也還在核對，到了傍晚，城南才又送來訊息。
一名隨從匆匆進門，“殿下，那人出門了。帶著一個小包袱，在巷口僱了輛車，往南門去了。”
李承聿擱下筆：“走得可匆忙？”
“不曾，還買了些乾糧，僱車時也沒有催促，只是上車前往身後看過兩回，我們的人已跟上了。”
“院子的來歷呢？”
“是一個布商的宅子，交由親戚代管。那人月前租下，只付了一個月的租錢，平日少與鄰里來往。”
李承聿看向案上的住址。
月前租下院子，今日收信，傍晚便走。
黎蕭聞訊進屋，聽完回稟，便道：“殿下，屬下帶人去追。”
“出南門後是什麼路？”
“往南三十餘里有處岔道，一條通往鄰縣，一條往山中去，眼下還不知他走哪邊，已有三人分開跟著。”
李承聿起身，展開雲州附近的輿圖，“他興許已經察覺有人跟著。你帶人追上，若他轉入山路，先查清周圍有無接應，不要貿然追進去。”
“屬下明白。”
“城中的人手照舊，務必留活口，你也留神。”
黎蕭應下，快步出了院門，不多時，外頭傳來馬蹄聲，漸漸遠去。
李承聿在輿圖上看過城南的幾條道路，便將它放到一旁，沒有再往下猜。
天色漸暗，僕從進來掌燈，又添過一回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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