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他叫小人讓張河取件能認人的舊物，送到指定的地方。若只是王府的人來查，便不許說出墳在哪裡，只有殿下親至，才能領您上山。”
“為何要我親自來？”
“小人問過，他不肯說，只交代認過舊物後，要問清歸期，再將訊息送回長安。”
李承聿看了一眼案邊的信：“送往何處？”
“長安城西，永豐巷的順源布莊。將信交給掌櫃，只說是雲州來的，他便知道。”
黎蕭問清位置，將布莊的所在記下。
李承聿看向地上的男子：“你今日出城，是要去長安？”
“是。”
“為何半路棄車？”
男子垂下頭，“在城裡便覺得有人跟著，又不敢認定。到了岔道，才想借林子甩開。”
“那人最後一次見你，是何時？”
“張河送出銅釦之前，交代完便走了，此後再沒露面。”
李承聿讓他說清來人的相貌、口音與衣著，末了又問：“孫平是怎麼死的？”
男子一僵：“小人不知道。”
“你拿他的死恐嚇張河，卻說不知道？”
“是來人叫小人這樣說的！”男子忙道，“他來尋小人時，便說孫平已死，讓小人識趣些。後來又吩咐，張河若不肯聽命，就拿孫平的事告訴他。”
“你見過孫平的屍身？”
“不曾。”
“死訊是那時才知道的？”
“是。”
李承聿看了他一會兒，將供詞放下：“帶下去，當年的事與這回的事，分開錄供，讓他畫押。”
男子急忙抬頭：“殿下，十二年前那個人，當真不是小人殺的，小人到舊宅時，他便已經死了……”
“你做過什麼，我自會查。”李承聿道，“還有未說的，今夜一併說清。”
男子不敢再辯，黎蕭又問了幾處含糊的地方，逐一記下，才命侍從將人帶了出去。
侍從將人帶了出去。
待腳步聲遠了，黎蕭才低聲道：“殿下，他說的宮中……”
“只是傳話之人的說辭，尚無憑據。”
李承聿拿過記著姓名的那張紙：“先核他的舊衛名籍，再查陳茂當年在何處任職，與他有無往來。順源布莊那邊，照先前的吩咐暗中查訪，暫不拿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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