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，斷指男子被押進屋中。
他右臂纏著白布，袖口還沾著血，雙手反縛在身後。進門時，先朝案後看了一眼，目光隨即落在那幾張供詞上。
黎蕭讓人將他按跪在地。
男子掙了一下，牽動臂上的傷，疼得臉色一白，“小人不過做些小本生意，不知犯了什麼事，竟要這樣拿人？”
李承聿看著他，道：“張河，你認得麼？”
“不認得。”
“福來客店的掌櫃呢？”
男子頓了頓：“在下在雲州住了些時日，也去那裡吃過飯。”
黎蕭將一封拆開的信放到案上，“在他貼身的衣袋裡搜到的。”
紙上只有寥寥數行：人已親至，舊物已認，歸期未定。
李承聿看完，將信擱在案邊，“吃過幾回飯，掌櫃便替你打聽起我的行蹤了？”
男子盯著那封信，過了片刻才道：“小人只是替人收信。”
“替誰？”
“小人也不知姓名……”
李承聿沒有再問，朝黎蕭示意：“讓張河來認。”
男子猛地抬頭。
黎蕭走到門邊，吩咐了一聲，不多時，張河被領進屋，目光才落在地上那人身上，腳步便停住了。
“認得麼？”李承聿問。
張河點頭，聲音有些發緊：“就是他，叫小人開棺取舊物，又讓小人去福來客店遞話的，便是此人。”
“十二年前呢？”
張河仔細看了看，遲疑道：“隔得太久，小人不敢認。”
李承聿沒有勉強，讓人將他帶了下去。
屋中重新靜下來。
斷指男子低著頭，額角漸漸出了汗。
“如今肯說了麼？”
“小人也是受人指使。”
“這回的事，自然要問。”李承聿翻開供詞，“先說十二年前，城北舊宅，連夜運屍，不許立碑，這些事，你為何知道？”
男子沒有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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