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走前，他說約莫一月便回，如今也不知雲州的事情辦得如何，幾時才能再見著他。
這一日，季老夫人抱恙的訊息傳入宮中，皇后得了皇帝恩准，要回季府探望，暫住兩日。
臨行前，她將趙?君與阿蕎喚到跟前，叮囑兩人照常去學，不可因為她不在，便偷懶貪玩。
“錦言隨本宮回府，殿裡另有人照應你們，若要出院，先問過管事女官，不可自行往別處去。”
兩人一一應下，送別皇后，才往後院去。
這日上午學的是針黹，等女官收了針線，讓她們回去歇息時，兩人的指尖都被扎紅了。
阿蕎一路抬著手看，趙?君也低頭瞧了瞧自己的，半晌才道：“這針瞧著小，倒比拿劍還累。”
“那你替我繡一會兒，我替你去練劍。”阿蕎碰了一下指腹，立刻縮回手，“你瞧我這朵花，女官說再拆一回，絹帕就要破了。”
“你還不如好好繡花呢。”趙?君笑道，“我那片葉子也沒好到哪裡去。”
兩人想起各自繡出來的東西，忍不住笑起來。
回到住處，伺候她們的宮女去了膳房，趙?君在外間坐下，才將繡帕放好，忽然問：“這幾日，怎麼沒見季明安來？”
“這裡是宮裡，又不是外頭，哪能想來便來。”
“我只問一句，你倒先替他說上了。”
“我說的是實話。”
“是，是實話。”
趙?君拖長了些聲音，阿蕎正要回她，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緊接著便是一聲悶響，伴著一聲低低的驚呼。
兩人對望一眼，立刻起身出去。
一個小宮女跌坐在門邊石階旁，身側落著一隻扁長的漆匣。她一手撐著地，想起身，才動一下，便疼得吸了口氣。
趙?君忙上前扶住她，阿蕎則將漆匣拾了起來：“摔著哪裡了？”
“沒、沒事，多謝兩位姑娘。”
小宮女藉著趙?君的手站起來，腳下一挪，卻又皺起眉，她伸手拂開裙襬，趙?君這才瞧見她膝頭已蹭破了皮。
“先別走了，進來擦些藥。”
“奴婢還要送東西……”
“耽擱不了多久，來，先坐下。”
趙?君扶著她進屋，阿蕎將漆匣擱在桌上，取來傷藥和乾淨的帕子。
小宮女接過帕子，輕輕擦淨傷處，阿蕎才替她抹了些藥。
“方才怎麼摔的？”趙?君問。
“奴婢是從尚服局來的，奉命往貴妃娘娘那邊送東西。聽人說從這邊走近些，便想抄個近路，誰知在岔口走錯了。方才急著折回去，沒留意腳下的石階，便摔了一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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