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女說的是實話！”
“還敢頂嘴？”顧貴妃臉色一沉，“將她拖到池邊去！既這樣嘴硬，便讓她下去清醒清醒，也嚐嚐落水是什麼滋味！”
兩名宮女一左一右上前。趙?君撐著膝頭站起來，一人已抓住她的袖子，另一人伸手便往她肩上按。她側身掙開，推開近前那人，轉身往月門退去。
誰知門邊已有兩個宮人守著，見她過來，立刻迎上前。她只能折回廊下，匆匆掃了一眼四周。另一頭的迴廊也有人，唯有貴妃身後那段花牆矮些，旁邊還疊著一座假山，最高處離牆頭不遠。
顧貴妃見兩名宮女沒能拿住她，揚聲道：“去叫幾個內侍過來！本宮倒要看看，她今日還能逃到哪裡去！”
外頭很快響起腳步聲，幾個內侍朝她圍過來，趙?君心裡一緊。她雖會些拳腳，可對方人多，又堵住了去路，若真被他們拿住，少不得要被拖進池裡。
她可不想白白吃這個虧。
她往後退了半步，目光在幾人身上掃過，瞧準花臺旁的空隙，俯身避過伸來的一隻手，直往石案那頭跑去。
內侍追了兩步，見貴妃就在前頭，怕衝撞了她，一時不敢再逼近。顧貴妃也沒料到趙?君會往自己這邊跑，驚得退了兩步。
懷裡的白貓驟然炸了毛，掙扎間一爪劃過她的手背，留下幾道紅痕，顧貴妃痛得鬆了手，白貓一下竄進花叢，宮女忙上前扶她。
“娘娘！”
“本宮沒事！還不快抓人！”
趁這一亂，趙?君已衝到假山旁。她踩上凸起的山石，縱身攀住牆沿。方才被針扎過的指尖壓在粗糙的磚面上，疼得她一咬牙，腳下蹬住石縫，硬是翻上了牆頭。
有人追到假山旁，伸手來扯她的裙角。她忙將裙襬攏到膝上，回頭一瞧，顧貴妃正站在下頭，氣得臉色鐵青。
她忍不住道：“娘娘自個兒劃破的東西，倒要臣女認罪，便是鬧到陛下面前，臣女也不認！”
“趙?君！”
趙?君翻身躍下牆頭。
牆外是一條窄窄的夾道，兩側都是高牆。她落得太急，右腳踩上牆根一塊歪斜的青磚，腳踝猛地一崴，她疼得悶哼一聲，慌忙扶住牆，才沒跌倒。
牆裡已有人高聲道：“從後頭繞！她跑不遠！”
趙?君試著落下右腳，才一著力，額上便冒了汗。她顧不得停，扶著牆一瘸一拐地往前挪。從前門進來時，她還記得路，如今到了後牆外，卻連鳳泠宮在哪一頭都分不清了。
身後又傳來腳步聲，她咬著牙走到夾道盡頭，轉過一道彎，眼前才寬敞起來。
再往前便是一處側門，她抬眼，瞧見門上兩個字。
東宮。
怎麼跑到這裡來了？
她還沒來得及細想，身後又響起了人聲。
“往那邊找！”
側門旁停著一輛套好馬的車，車伕正檢查轡繩，幾個侍衛立在門邊，似乎只等車中人吩咐啟程。
趙?君望著垂下的車簾，想起前幾日在皇后後園見過的太子。那日他雖打趣了自己幾句，瞧著倒不像是個難說話的人。若他果真在車裡，興許肯聽她把事情說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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