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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瀾樓臨院的一間雅室裡，茶已經煎好了。
黎蕭站在案旁，低聲問：“殿下，今日約太子過來，可是為了雲州的事？”
李承聿擱下茶盞：“有人費盡心思將我引去雲州，總不會只為讓我看一眼那些舊物。”
“殿下疑心是東宮的人？”
“尚無憑據。”李承聿道，“那人既提了‘天家’二字，京中幾處便都得查一查。”
黎蕭點了點頭：“那今日……”
“先見見，看看他知道多少。”
話音剛落，門外便傳來腳步聲。
李承越先邁進來，身後還跟著一個人。
李承聿抬眼，目光頓住。
趙?君一手扶著門框，慢了一步才跨過門檻。她鬢髮有些松，袖上沾著灰，手裡提著一包藥，右腳落地時幾乎沒敢使力。
她怎麼會同李承越一道來？
黎蕭也怔了一下：“趙姑娘？”
趙?君停在門邊，望著窗前的人。
李承聿回來了。
她這些日子每日寫一頁字，寫完便夾進字帖裡，總想著等他回來，拿給他看看有沒有長進，方才認出他時，她險些便要像從前那樣喚他。
可他什麼時候回來的？
臨走前，他明明答應過，回來便讓人捎話，她如今住在宮裡，徐嬤嬤也是知道的。
他都已經回京了，還有工夫約人喝茶，卻沒給她捎一句話。
趙?君斂袖行禮：“見過承王殿下。”
李承聿嘴唇動了動。
他昨日回京後，便忙著安排雲州帶回的線索，又約了李承越今日相見，原想著過後再讓人給她捎話，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她，更沒想到，她竟喚了一聲“承王殿下”。
趙?君已經直起身，往旁邊讓了讓。
李承越指了指身旁的座位：“趙姑娘，坐這裡吧。”
“多謝殿下。”
她慢慢走過去。李承聿看著她落腳的樣子，又瞧了一眼那包藥，眉頭微蹙。
李承越已在旁邊坐下：“皇弟今日邀孤過來，所為何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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