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?君手上的動作慢下來。
皇后看向睡著的阿蕎，聲音也放輕了些：“平日這裡清靜，有時抄經抄得入了神，抬頭一瞧，外頭都已經天黑了。”
趙?君看了一眼她案上攤著的紙，又望向架上那一匣匣收好的經文。
“娘娘每日都來抄經麼？”
“得空便來。”
“娘娘抄了這麼多，一定很喜歡佛經吧？”
皇后指尖在紙邊停了停，才道：“抄得久了，也就成了習慣。”
趙?君點點頭，沒再多問，轉而說起自己：“臣女從前也抄過，不過多半是受了罰，心裡只想著還差幾遍，抄得也不好。”
皇后看向她，眉眼間帶了笑：“倒肯同本宮說實話。”
“臣女若說自己素日最愛抄經，娘娘也不信啊。”
皇后笑出了聲，拿起筆正要接著抄，低頭一瞧，才發覺方才那一句竟抄了兩遍。
“你瞧，本宮只顧著聽你說話，連這一句抄過了都沒察覺。”
她擱下筆，把那頁紙往旁邊挪了挪。
趙?君便道：“娘娘往後若想找人說話，叫人來喚一聲就是，臣女與阿蕎又住得不遠。”
皇后問：“阿蕎也一道來？”
趙?君朝旁邊看了一眼，阿蕎睡得臉頰微紅，身上的外袍隨著呼吸輕輕起伏。
“她醒著的時候，話比臣女多。”
皇后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，含笑點了點頭：“好，那本宮往後可要常叫你們過來了。”
“娘娘若不嫌臣女話多，往後得了空，臣女便來陪娘娘說話。”
“若是沒空呢？”
“那便等臣女忙完了再來。”
錦言在旁聽得低頭一笑。
皇后笑道：“你倒是半點也不肯哄本宮。”
趙?君笑了，低下頭繼續理經頁。
餘下的經頁不多，皇后偶爾問起她們上午學了什麼，她便挑幾件課上的趣事說給皇后聽，遇著好笑處，還得放低聲音，免得把阿蕎吵醒。
皇后聽著，時而問上一兩句。
過了些時候，趙?君將最後一疊經頁交給錦言，坐回原處。
才坐了一會兒，她便有些不自在，遲疑片刻，往錦言那邊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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