鄒書辦在城東鋪子後頭幫她核頂。
青禾一早煮了兩個雞子,擱在案角上。
蘇昭對著船檔一條一條核,核到晌午,雞子涼了。
“今日是我們姑娘的生辰。”青禾在門口說。
蘇昭剝了一個,把另一個推到鄒書辦那邊。
“鄒書辦也吃一個。”
鄒書辦接過去剝了,吃了。
初十那一日,二十四條船的頂核完了二十二條。
德興那三條照交割單定了,附冊上照蕭執的話寫了緣由。
廣裕那兩條空著,旁邊注著:船東族議未畢,待正月二十前回信。
鄒書辦把最後一頁謄清。
“蘇娘子,借到今日為止。”他說,“明日我回察院。”
“多謝鄒書辦。”
“謝王爺。”鄒書辦說,“王爺說借的。”
鄒書辦說:“蘇娘子,淮陰那三頁,我抄的時候想起一件事。我家裡也有一個不識字的。我爹,在通州碼頭扛了一輩子包。”
他說完就走了。
十一日他回了察院,在卷房裡回了話:借到初十,二十二條船的頂核畢,廣裕兩條待回信。
蕭執散衙出來,鄒書辦在廊下等著,跟了幾步。
“王爺,有一句,屬下沒在卷房裡說。”他說,“初九那一日,是蘇娘子的生辰。青禾姑娘煮了兩個雞子,她分了屬下一個。”
“雞子是熱的,還是涼的?”
“涼的。蘇娘子核到晌午才剝。”鄒書辦說。
“明年這一日,提醒本院一聲。”蕭執說完,往外走了。
鄒書辦應了。
部裡還封著印,主事在家裡。
蘇昭午後帶著保書和附冊去了他賃的那處小院,院子窄,進門就是堂屋,堂屋裡一張桌子,桌上擺著他兒子的描紅本。
主事把保書從頭看到尾,看了一個時辰,才合上附冊。
“蘇娘子,這一份,我開印那一日遞上去。”他說,“可有一件事,你得先知道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