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幾個年輕的臉上沒什麼悲傷,有的在看手機,有的在交頭接耳,偶爾朝靈堂的方向瞟一眼。
院牆外面還停著幾輛基地高層的車,車上下來的人站在門口沒進來,但也沒有走,像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。
聞明朗在客廳裡,他們不敢進,可聞明朗要是倒了,這棟別墅、那些軍火、那幾條生產線,誰都想咬一口。
聞家那些兄弟,聞家那些死敵,基地裡那些世家、高層,一個比一個來得快。
秦嶼推開他的手,聲音還是啞的:“我管不了這麼多了。”
“我要去見大小姐,我要去那邊保護她。她一個人多怕黑呀。”
他把那片金屬重新抵回脖子邊上,“這些都交給趙叔吧。”
趙叔的手在發抖,他一把年紀了,又是個普通人,根本拽不住秦嶼,只能對著門口喊了一聲。
聞家那幾個保鏢從門外衝進來,幾個人一起上,把秦嶼的胳膊擰到背後,把金屬片從他手裡掰出來,丟在地上。
秦嶼掙扎了兩下,被那幾個人按在椅子上。
他沒有再掙,頭低著,肩膀還在抖。
他想錯了,他不該現在死。
該死在大小姐的墳旁邊,這樣才能永遠陪著大小姐。
趙叔站在他面前,喘著氣,看著他。
看他的表情竟然還是存著死志,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:“你都沒有為大小姐報仇,你就死。你拿什麼顏面見她?”
“如果大小姐問你,為什麼沒給她報仇,你怎麼回答?”
秦嶼抬起頭來,臉上全是淚。
他問:“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他以為,大小姐是因為感染了喪屍病毒才死的,或者說是被喪屍咬死的。
趙叔看著他,沉默了一拍。
他往棺材那邊看了一眼,又轉回來,聲音壓得很低,像是怕被別人聽到:“我給大小姐收拾的時候,發現她的後腦勺有一個大洞。”
他吸著鼻子,努力控制自己的眼淚不流下來。
聞家流淚的人已經夠多了,他不能再流。
誰來顧全大局,誰來顧著老爺和夫人呢。
他看著秦嶼,手狠狠的攥著他的手臂,“大小姐並不是被喪屍咬死的,也不是感染了病毒。她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“咱們的大小姐,是被人害死的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