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副隊從前面折回來，走到林未央身邊。
“林嚮導。”
林未央偏頭看他。
“跟你商量個事。”周副隊壓低聲音，朝前面探路的肖亦寒和裴渡那邊努了努嘴，“後面那些零散的，讓裴渡他們上。你家虎大爺，暫時先別動。”
林未央愣了一下。
“前面那些王蟲、雜兵，他們幾個應付得了。”周副隊說，“你讓虎大爺把力氣留在最後。那隻最大的主蟲還在裡頭等著呢。到時候全靠它。”
林未央點頭，額角冒出一滴汗，這話說得是有道理，但她真做不了白虎的主。
“我試試跟它商量。”她說。
“行，最好商量一下。”周副隊朝她點了下頭，轉身回了前面。
林未央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白虎。白虎也抬起頭，金色豎瞳半闔著，看不出什麼情緒。
“聽見了？”她問。
白虎沒接話，把腦袋轉回去，尾巴搭著，慢悠悠地跟上了前面的隊伍。
林未央想了想，忽然明白了白虎的意思。它沒反對，那就是差不多答應了七八分。剩下的，看它心情。
她走到周副隊面前。
“周隊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們家虎爺說它知道了。”林未央頓了頓，“看心情。對面要是不夠格，它不動。真碰到它看得上眼的，它就上去拍兩。”
周副隊看了她一眼，眼神中帶著一絲同情，點了下頭。
“行。讓它保持體力。後面那隻主蟲，還得靠它。”
林未央應了一聲，加快步子跟了上去。前面肖亦寒帶著人又清了一波零散的蟲族，都是小貨色，沒怎麼費勁。
白虎果然沒動，跟在大部隊旁邊，尾巴搭著，連看都懶得看那些蟲子一眼。
一路往裡走，越走越深，岔道也多了起來。肖亦寒在前面帶路，裴渡跟在後面，周副隊居中排程。
零散的蟲族隔一段就冒出來幾隻，裴渡和肖亦寒帶著幾個哨兵挨個清過去，能自己解決的絕不叫白虎。
有幾隻個頭稍大的，甲殼厚，幾個人打起來費點勁，林未央腳邊的白虎就抬一下眼皮，慢悠悠走過去，一巴掌拍翻，再慢悠悠走回來，尾巴甩著，跟散步似的。
周副隊一開始還擔心白虎撐不住。畢竟是趟長途，進洞之前爬了一整天的山，進洞之後又連續作戰，按理說精神力總有個限度。他還特意留了人在後面盯著白虎的狀態。
結果一個多小時過去了，白虎還是那副樣子。拍了兩下的蟲子，它嫌沒意思，直接放過去讓哨兵補刀。
拍得順眼的，它上去一爪子解決，回來繼續趴著。精神抖擻，毛都不亂一根，眼皮連打架的跡象都沒有。
周副隊回頭看了一眼，把原本盯著白虎的那個哨兵叫了回來。不用盯了。這傢伙的體力，比幾個老兵加起來都富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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