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亦寒偏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體力比之前好多了。”
林未央愣了一下，想起來他說的“之前”是什麼時候。安置點外面，廢墟里，拽著她跑了一整夜。
“那次是被你拉著跑的。”她說，“我自己哪跑得動，現在只是稍微好了點。”
“那天晚上確實跑了大半夜。”肖亦寒語氣平平的，目光看著前面的路，“赤蛇追得緊，繞了大半個廢墟才甩掉。”
“嗯。”林未央想起那天晚上，腳底磨出水泡，肺裡像著了火，全靠這人拽著她，“謝謝你。”
肖亦寒沒接話，往前走了兩步，才偏頭補了一句：“後來怎麼練的？”
“跟趙隊他們在一起以後，每天跑兩圈，習慣了。”
“跑兩圈就這體力了？”
“當然還有訓練。”林未央說，“趙姐帶的。”
肖亦寒點了下頭，沒再問。兩人重新並回隊伍裡，腳步一前一後，沒人再多話。
周副隊走在偏後，偏頭看了肖亦寒一眼，又看了看林未央。
“你們認識？”
林未央點頭：“認識，當初是他救了我。”
周副隊沒接話，但步子放慢了半拍，等著她往下說。
“那時候剛剛測出有嚮導潛能，什麼都不會，赤蛇的冒充白塔的人來抓我。他拽著我跑了一整夜，然後把我交到白塔手上。”林未央說著看了肖亦寒一眼，“要不是他，我現在要麼在黑市上被人轉來轉去，要麼早死了。”
肖亦寒走在前面，頭也沒回。
“收了佣金的。”他說。
林未央愣了一下。
“那時候接的是救援任務，按單結算。”肖亦寒語氣很平，“把你安全送到，我拿錢。不用謝。”
林未央笑了笑，“對的，是任務，不過你還是救了我，我感謝我的，是我的事。”
周副隊在旁邊聽著，嘴角動了一下，沒吭聲。走在後面的裴渡偏過頭，目光在肖亦寒背影上停了一瞬，又收回來。
白虎在林未央腳邊走著，尾巴甩了甩，金色豎瞳半闔著，像是懶得摻和這些事，忽然在心裡開了口。
“你喜歡那小子嗎？”
林未央腳步沒停，但腦子空了一瞬。
“誰？”
“肖亦寒。”白虎的語氣懶懶的，像隨口一問。
林未央愣了一下，隨即在心裡搖頭：“不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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