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下來，伸手拍了拍它的脖子。
“不怕了。”
周副隊走過來，蹲在林未央旁邊，問道。
“林嚮導，你家虎爺剛才說，那隻蟑螂是受傷逃過來的。它知道怎麼傷的？”
林未央轉頭看白虎。白虎坐在她腳邊，尾巴搭著，金色豎瞳半闔著，像是在組織語言。過了一會兒，它開口了。
“那東西是之前那隻主蟲。”白虎的聲音沉穩，“就是你們本來想打的那隻。但現在裡面已經有了比它更強的。應該是王蟲中的郡王。按我傳承記憶裡的分法，王蟲往上還有級別。”
林未央頓了一下：“什麼級別？”
“郡王、親王、陛下。”白虎說，“剛才那隻蟑螂，是還沒升到親王級的小蟲子。它被裡面那隻追著跑出來的。追它的應該是郡王級別。”
周副隊皺了皺眉：“郡王比親王低？”
“對。”白虎甩了下尾巴，“郡王比親王小，但比普通王蟲高。剛才那隻蟑螂是王族小王子，正在往郡王升，結果被郡王盯上了。裡面那隻郡王應該已經穩住了地盤，正在清理不聽話的。”
它頓了一下，掃了一圈周圍那些豎著耳朵聽的哨兵。
“你們要打的那隻主蟲，已經死了。裡面來了個郡王，比原來那隻強不止一個檔次。”
肖亦寒站在幾步外，握著槍的手緊了緊。沈望舒靠在巖壁上，臉色比剛才白了一層。裴渡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白狼，白狼耳朵貼得緊緊的。周副隊沉默了幾秒，站起來，掃了一圈所有人。
“都聽到了。”他說，“繼續走，但都小心。那隻郡王，才是真正的目標。”
周副隊回過頭，臉上居然帶著笑。
“虎大爺，您覺得，您對付那隻郡王，几几開？”
白虎偏頭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里寫滿了不耐煩，金色豎瞳眯了眯。
“你當我是什麼？許願池？”它語氣懶懶的，“你要什麼就有什麼。”
周副隊笑容沒變，等著。
白虎收回目光，尾巴搭著，頓了一會兒才開口。
“看情況。鼎盛期的郡王，五五開。不是鼎盛期的話……”它頓了頓，“二八開。”
“誰二誰八？”
白虎沒理他，朝他翻了一個白眼，把腦袋轉回去，趴著，尾巴一甩一甩的。周副隊也沒追問，自己品了一下，轉身朝隊伍前面走。
走了兩步，回頭朝林未央點了下頭，那意思大概是：有底了，伺候好祖宗。
白虎的心裡的話沒停過。
“其實，”它在精神海里說，“我對上那個郡王，有一戰之力。能殺。雖然不輕鬆，但也沒那麼難，我七它三。”
林未央低頭看著它。
“記得不能跟他們說大實話。”白虎繼續道，“得叫苦，會哭的孩子有糖吃。不能讓他們覺得我什麼都能搞定。否則以後事事依賴我們，有什麼困難事情都找我們了，怎麼開口給你換好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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