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虎把它拖到光芒入口邊上，偏頭看了林未央一眼。
“你們先進。”它說，“我斷後。”
林未央張了張嘴：“祖宗——”
“別廢話。”白虎打斷她，“記得召喚我。”
林未央點頭，沒再猶豫，轉身朝光芒跑去。她跨進光幕的一瞬間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白虎正站在光芒外面，嘴裡咬著母蟲，尾巴平直，金色豎瞳在暗紅色的洞穴裡亮得像兩盞燈。
光幕把她吞了進去。又是那種暈眩感和身體被拉扯的感覺，耳邊嗡嗡響，眼前一片白。
等她腳底踩到實地，睜開眼，已經回到了之前的山洞口。灰濛濛的天，碎石地，遠處的山脊輪廓。
“祖宗！”她立刻喊了一聲。
白金色的光芒閃了一下，白虎從裡面衝出來。它嘴裡還叼著那隻母蟲，母蟲的身體被光芒的切口削掉了一截，只剩下前半段。
白虎落地，四爪踩在碎石上，腦袋一甩，把嘴裡那半截母蟲扔在地上，吐了兩口。
“回來了。”它說。
母蟲的前半段還活著，口器微微翕動，但已經沒什麼威脅了。周圍幾個哨兵圍上來，槍口指著那半截蟲體。
周隊和張亮也從光芒裡陸續出來，一個接一個，最後面那個出來的時候，光幕閃了一下，消失了。
白虎走回林未央腳邊，趴下，舔了舔自己的前爪。爪子上還沾著母蟲的體液，它舔了兩下，嫌惡心，又呸了一口。
林未央蹲下來，伸手摸了摸它的脖子。白虎沒躲，尾巴搭著，金色豎瞳半闔著，呼吸慢慢平息下來。
“還活著。”她小聲說。
白虎抬了抬眼皮：“廢話。”
周隊靠在石壁上喘了幾口氣，才直起腰朝白虎這邊走過來。他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半截母蟲，又看了看白虎。
“虎大爺，你剛才為什麼非得把這東西帶出來？”他問。
白虎趴在地上，尾巴搭著，抬了抬眼皮。
“你仔細看它腦袋。”
周隊蹲下來，湊近看了一眼。母蟲的前半截雖然已經不動了，但額頭頂端有一小塊地方還亮著，淡金色的，一閃一閃，像嵌了一顆指甲蓋大的珠子。
“那是它的記憶核心。”白虎說，“它所有產卵的資訊、通道的座標、母巢的方位，全在這裡頭。你們拿回去研究，比殺一百隻王蟲都有用。”
周隊盯著那顆光點看了兩秒，臉色變了變。
“我要不是有別的用途，費這個勁拖它出來幹嘛？”白虎翻了個身，換了個舒服的姿勢，“替我告訴你們軍方，這東西值十瓶開發液。少一瓶都不換。”
“開發液？”
“精神擴容劑。”白虎看了他一眼，“要特級的那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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