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虎在前面聽見了，偏了偏頭，金色豎瞳掃了那幾個人一眼。
“忍一忍。”它說，“已經算好的了。”
說完，它轉回去繼續走，不過再看後面。
當前面有黑影的時候，這次它學聰明了，不等那東西爬近，直接遠遠一爪拍過去，把灰拍散在更遠的地方，免得又糊自己一身。
後面的人看著它拍完還特意往旁邊挪了半步，離那麵灰牆遠遠的，都默契地沒再說話。
走了不知道多久，通道終於寬了一點。巖壁往兩邊退開，探照燈的光柱能照到更遠的地方。
大家終於可以正常走路了，不用再側著身子，也不用再蹭到牆。幾個魁梧的哨兵直起身子，活動了一下肩膀，呼了口氣。
裴書成在前面回頭看了一眼，朝後面打了個手勢。
“路寬了，恢復兩人並排。保持隊形。”
隊伍重新並排走開，探照燈重新打遠，朝通道深處推去。
白虎在心裡悶悶地說了一句。
“回去得洗個澡。我實在受不了了。”
“嗯嗯，祖宗，忍一下回去就洗澡。”林未央回它。
“今天到第七層就必須撤。”白虎說，“不能再往下了。這地方一層比一層噁心。”
“行，聽你的。”
“還有，回去讓下一批部隊進來的時候，帶水衝一遍。這牆上的灰、地上的黏液，不衝乾淨下次沒法走。”
“好，我跟裴書成說。”
剛說完，白虎忽然停了步子。
“我一個植物的名字。”
林未央愣了一下。她從來沒聽白虎罵過髒話。緊接著，白虎又補了一句。
“水仙。”
林未央：“……什麼？”
白虎沒理她，抬爪往前面指了指。探照燈的光柱掃過去，照出通道盡頭一片白色的東西。
乍一看像花，一簇一簇的，從巖壁縫裡長出來。花瓣細長，向外翻卷，顏色是那種不太正常的白，幾乎透明。
花心處有一團淡黃色的東西，正在微微鼓動，一張一縮，像在呼吸。
“水仙。”白虎重複了一遍，語氣比剛才沉了不少，“蟲巢裡的水仙。別碰它，也別靠近。”
林未央盯著那片白花看了兩秒，在後頭喊了一聲。
“裴隊長，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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