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隻鼻涕蟲忽然不動了，身體開始鼓脹，從傷口邊緣往裡翻湧，灰白色的軟皮撐得越來越薄，底下的暗色一團一團往外擴張。
整坨東西像被吹了氣，一點一點脹大，黏液從表皮往外滲，淌了一地。
白虎低頭看了一眼，正咬著那塊撕下來的肉，嘴沒松，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它要自爆了？”
它把那塊肉扔了，呸呸吐了兩口，轉身就跑。
“快撤！往通道口那邊撤！它要自爆了！”
裴書成臉色一變，槍口一收，朝所有人吼：“撤！往回跑！”
隊伍掉頭就往通道出口衝，趙玥拽了林未央一把，孫毅和李平一左一右護著，裴渡殿後，邊跑邊回頭。
馬陸和水仙也不管了，幾個人收刀收槍，跟著大部隊往回撤。
林未央被拽著跑了幾步，猛地停下，轉身，右手一抬，白光從掌心鋪開，一層，兩層，三層，疊加成一道厚實的屏障，堵在通道的洞口。
白虎衝過來的時候又加了一層，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更加耀眼，把整個洞口的橫截面封得嚴嚴實實。
“再厚點！”白虎喊了一聲。
林未央咬緊牙，又凝出一層覆上去。
身後那坨東西終於撐到了極限。
“砰——”
一聲悶響，整個洞廳震了一下，黏液和碎肉從洞口方向噴出來，撞在白光屏障上，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。
屏障表面凹陷了一下，彈了回來，又凹陷，又彈回來，最後一次堪堪穩住了。
白光上糊了一層灰白色的黏液，緩緩往下淌。
洞廳那邊徹底安靜了，裴書成貼著巖壁喘了幾口氣，探頭往洞口方向看了一眼。白光後面什麼都看不見，只有一片灰白。
“沒了？”有人小聲問。
白虎從隊伍後面走過來，舔了舔嘴角，又呸了一口，看了一眼那層糊滿黏液的屏障。
“終於沒了。”它說，“都死了，還給我們省力了。”
裴書成回頭看了一眼白虎，又看了看那層糊滿黏液的屏障。
“虎大爺，現在怎麼辦？繼續往前走？”
“走唄。”白虎舔了舔嘴角，語氣有點懶，“不走還幹嘛呢。”
屏障散去，洞口後面露出一片狼藉，洞廳裡到處都是黏液和碎肉，糊在巖壁上、地面上，連頂上都在往下滴。
水仙和馬陸的殘骸混在黏液裡，看不出原本的樣子。
“這地方沒法待了。”趙玥皺了皺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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