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未央走在隊伍中間，低頭看了眼身邊的白虎。
“祖宗。”
白虎偏頭。
“為什麼這裡那麼多腳的？”她壓低聲音，“剛看到馬陸，現在又是蚰蜒。這一層全是多腳的東西，前面估計還會有蜈蚣什麼的吧。”
白虎沒接話，但林未央感覺精神海里傳來一聲極輕的笑，是那種不懷好意的、等著看好戲的笑。
“你有密集恐懼症嗎？”白虎問。
“沒有。”
白虎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失望了一下，不過失望只閃了一瞬，很快又恢復成平時那副懶散樣子，尾巴甩了甩。
“這一層全是多腳的。”它說，“前面估計還會有蜈蚣什麼的。既然你沒有恐懼症，那就沒事了。”
林未央看了它一眼，總覺得它話裡有話。
“你本來想幹嘛？”
“沒幹什麼。”白虎收回目光，繼續往前走，“就是覺得，你要是害怕，路上能熱鬧點。”
林未央沒接話，但心裡默默記了一筆：這位祖宗果然在等著看戲。
旁邊幾個哨兵都聽見了。
有人輕咳了一聲，把臉轉向另一邊。有人藉著低頭檢查裝備，肩膀微微抖了一下。孫毅走在後面，嘴抿得緊緊的，憋笑憋得臉都憋紅了。
李平乾脆把臉埋進衣領裡，假裝調整領口。
前面那個剛才被搶了人頭的年輕哨兵，本來還繃著，走了兩步，到底沒繃住，“噗”地一聲笑出來，趕緊抬手捂住嘴，假裝咳嗽。
趙玥走在林未央旁邊，面上沒什麼表情，但嘴角一直往下壓。
裴渡在後面，低頭看了一眼白狼，白狼翻了個白眼，他也沒忍住，嘴角極輕地動了一下。
白虎走在前面，尾巴甩了甩，頭也沒回，好像什麼都沒聽見。
但林未央看見它耳朵動了動，那姿態分明是：聽見了，懶得理你們。
走了半個小時以後，白虎在前頭停了下來，偏頭聽了一會兒，看向朝裴書。
“前面有一批小蟲子，小心點。”
裴書成抬手，隊伍停下來。
“有多少？”
“二十多個吧。”白虎說，“還有些長在石壁上的花，那些花有寄生體，能往外放，還能給蟲族治療。”
“治療？”裴書成皺眉。
“對。如果不先清理花，打它多少傷害，它就能治療多少，要不就是白費力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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