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繼續往前走，腳步聲在通道里響起，然後所有人都聽到了。
嚓嚓嚓。那種細密又連續的刮擦聲，從通道深處傳過來，節奏很快，像無數條腿在巖壁上同時起落。
“馬陸？”孫毅壓低聲音。
“不像。”白虎走在前面，耳朵豎著，偏頭聽了聽，“馬陸的聲音比這個拖沓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李平問。
白虎沒有回答，只是把步子放慢了一點。
探照燈的光柱往前推了推，照出通道盡頭一片晃動的影子。那東西從黑暗裡爬出來，身形比馬陸細長，腿比馬陸長得多，每一節身體兩側都伸出一對細長的步足，像蜘蛛的腿，但數量更多。
它爬行的時候，那些長腿交替著抬起落下，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。
“蚰蜒。”白虎說，“馬陸的親戚。”
那東西的前端忽然抬起來，一對長長的觸角朝探照燈的方向探了探，然後整條身體猛地一縮，彈射一樣朝隊伍這邊衝過來。
速度快得離譜，幾條長腿在巖壁上連點，身體像一道晃動的影子。
“散開！”裴書成吼了一聲。
隊伍往兩側一閃，那東西擦著最前面的哨兵撲過去，長腿在巖壁上刮出幾道白印。白虎沒等它落地，側身一撲，前爪拍在它身體中段。
那東西被拍得撞在巖壁上，但沒碎，甲殼看上去比馬陸硬得多，扭了一下又撐起來，長腿撐著地面，身體弓成一條弧線。
突然後面又竄出來幾隻，從側壁的裂縫裡、從通道頂端的暗影裡、從隊伍後方的拐角處，接連冒出來，每一隻都比前一隻更大，長腿在巖壁上刮出密密的嚓嚓聲。
它們不急著撲，先散開，從不同方向朝隊伍圍過來。
“別亂！各自守好方向！”裴書成喊了一聲。
隊伍立刻分組，裴書成帶著兩個哨兵堵正面，刀鋒劈在最先衝來的那隻蚰蜒頭部，那東西偏了一下，長腿撐地彈開，又撲上來。
側面，趙玥和孫毅一左一右卡住通道兩壁，灰狼和山貓從兩側夾上去，咬住蚰蜒的步足往後拖。
李平的青蛇貼著地面游過去，纏住一隻蚰蜒的尾節，那東西扭身想甩，裴渡從後面補上一刀，砍在它身體中段，甲殼裂了條縫，體液滲出來。
蚰蜒太多，而且動作也快，它們不硬碰，撲一下就走，繞到側面再撲。
有幾隻順著巖壁爬到了隊伍頭頂，長腿一鬆，從上面掉下來。哨兵們抬槍往上打，槍聲在通道里炸開，碎甲飛濺。
林未央站在隊伍中間，白光從掌心鋪出去，一層薄薄的光幕罩在所有人頭頂和兩側，把隊伍裹在裡頭。
有蚰蜒撲到光幕上，彈了一下，滑到旁邊，被趙玥補上一刀。
光幕不厚，但蚰蜒的物理衝撞被擋了一下，隊伍就有反應的時間。
白虎在前面又拍碎了一隻，回頭看了一眼那層光幕，沒說什麼，繼續朝下一隻撲過去。
林未央一邊維持著光幕，一邊找機會補刀。
蚰蜒被光幕彈開，落在地上翻了個身，還沒來得及爬起來，她的柳葉刀就飛過去了，切在它甲殼縫裡，斷成兩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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