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雖未系統學習過星域地理，但也知道，能孕育森林的地方絕非尋常之地。
“祖宗。”她轉頭看向白虎，“這是哪兒？”
白虎落在她身旁，舔了舔嘴角，尾巴隨意搭著，語氣慵懶。
“喲，小丫頭運氣不錯。”它抬頭望了望頭頂的樹冠，“到禁忌之地了。”
“禁忌之地是什麼？”林未央問。
白虎偏頭看她一眼。
“S級以上的嚮導或哨兵死後，才會被埋在這種地方。他們的精神體留在這裡，慢慢消散。消散過程中會產生記憶碎片，各種雜亂的東西混在一起，所以才叫禁忌之地。”
林未央聽著，臉色褪去幾分血色。
“所以……把我送到這裡，是不是代表我要死了？”
白虎抬起爪子拍了她一下。
“胡說什麼。”它語氣很衝，“講什麼屁話。”
“那隻蟲子臨死前開了個傳送門。”白虎說，“本想把你傳送到蟲族領地，但它撐不住，傳送坍塌，才把你隨機扔到了這兒。”
林未央消化了一下資訊，又問：“那我們能聯絡上聯邦嗎？聯絡軍隊？”
“不行。”白虎說，“這地方法則混亂，精神干擾太強，任何訊號都進不來出不去。沒人會收到你的求救，你也別指望有人找過來。”
林未央沉默兩秒。
“那走吧。”她說。
白虎偏頭：“往哪走？”
“往邊上走。”林未央望向樹林深處，“看能不能找到邊緣，走出去。”
她掏出光腦看了一眼。螢幕上的訊號格是空的，連緊急頻道的提示都沒有。她試了幾次，毫無反應，只能收起光腦。
“沒用。”她說，“連不上。”
“那就先往外走。”白虎偏頭，“上來。”
林未央爬上虎背，白虎邁開步子，沿著林子邊緣的方向緩步前行。腳下的落葉被踩得沙沙作響，頭頂樹冠密不透光，偶爾漏下的光柱照在樹幹上，明暗交錯，晃得人眼暈。
走了一段，林未央忽然有所感應。精神海里像被什麼東西輕輕碰了一下，很輕，如同有人從身旁走過，衣袖擦過她的皮膚。
“祖宗。”她開口，“這地方的精神力好雜，到處都是碎片。我試著連線一下，看能不能摸到什麼有用的東西？”
白虎腳步未停。
“那就試一下吧。”它說，“這些碎片裡什麼都有。大部分是沒用的記憶，但頂尖嚮導的碎片，有時會夾帶點有用的東西。看你能不能找到。”
林未央閉上眼，精神力緩緩鋪開，探向最近的那團碎片。
那東西在精神感知中是一團模糊的白影，像半截兔子腦袋，帶著一隻耳朵，晃了一下便定住。她小心靠近，精神力輕輕貼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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