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擔心餓死。”林未央說，“我是想，他們那邊不知道怎麼樣了。”
兩人又同時嘆了口氣，一起探頭往窗外看。
然後林未央的視線定住了。
天上多了兩艘飛船。前面一艘飛得急，引擎後面拖著一條長長的火焰，飛得上上下下，像是受了傷。
後面一艘追得緊，距離在一點點拉近，前面那艘飛船的船頭上有個標誌，全身赤紅，一條蛇形的圖案盤在盾牌上。
“赤蛇。”林未央認出來了。
後面那艘飛船沒什麼明顯標誌，但追得這麼兇，一看就是來者不善。兩艘船在天上越飛越低，前面那艘的引擎冒出的煙越來越濃，像是快撐不住了。
“黑吃黑？”林未央壓低聲音，拉著白虎往視窗邊上縮了縮。
白虎眯著眼看了一會兒。
“大機率。”它說，“赤蛇那幫人，乾的就是這行。要麼是分贓不均，要麼是搶生意。”
“那我們不摻和。”林未央說，“等他們打完，看能不能撿個漏。”
白虎沒接話，但也沒反對。兩人縮在窗邊，看著天上那兩艘飛船纏鬥。前面那艘赤蛇的飛船又捱了一下，船身歪了歪，往下掉了一截。後面那艘追得更近了，引擎的嗡鳴聲隱隱傳過來。
林未央忽然眯了眯眼。
“不對。”她說，“後面那艘，你看船身上。”
白虎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。後面那艘飛船的側面，有一道很淡的標記，不細看看不出來。那個標記是灰色的，一個長條的輪廓，像某種犬科動物。
白虎的耳朵豎了一下。
“先別動。”它說，“再看看。”
兩艘飛船一前一後往地上栽，前面那艘赤蛇的飛船先撐不住了，引擎冒出黑煙，機頭一歪，直直朝地面砸下去。落地的時候轟了一聲，塵土和碎片炸開一大片，船身彈了兩下才徹底停住。
後面那艘追著它降下來，停在稍遠的地方，艙門開啟，下來幾個人。
赤蛇那艘船裡也爬出來五六個人，一個個跌跌撞撞的，有的捂著胳膊，有的瘸著腿，往旁邊的岩石後面躲。
為首的那個身形瘦高，半邊臉上全是灰，正回頭朝自己人喊什麼。
林未央盯著那個人看了兩秒，忽然眯起眼。
“那個領頭的。”她低聲說，“我見過。”
白虎湊過來看了一眼。
“哪個？”
“就那個瘦高個，半臉灰的。”林未央說，“當初在安置點，赤蛇追我那幫人裡就有他。後來在廢墟里追了一整夜，他也摻和了。”
白虎偏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確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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