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一會兒，林未央覺得有點累了。她收回手，活動了一下發酸的手腕，喘了口氣。
“累了吧。”白虎走過來，蹭了蹭她的腰，“我來吧。”
它走過去，抬起前爪，開始對著那個缺口一下一下地扒拉。左爪扒一下，右爪扒一下，爪子勾住邊緣往外扯，撕一下，再撕一下。
動作又急又碎，時不時還低下頭，用牙啃一口邊上的碎渣。
林未央看著看著，忽然想笑。
那姿勢太眼熟了。像極了以前她家裡養的那隻小貓刨貓砂的樣子。拼命扒，左右開弓，還帶著點急不可耐的勁頭，好像再不扒開點什麼就不行了。
她把嘴抿緊，努力不笑出聲來。
白虎扒了一會兒，偏頭看見她那樣，動作停了。
“笑什麼？”
“沒，沒笑。”林未央把臉轉開，聲音還是有點抖，“就是覺得，你這扒得挺有勁。”
白虎沒再追問，轉回去繼續扒拉。左爪右爪掄著來，撕開的口子越來越大。又扒了一陣，它停下來，退後兩步。
“行了。”
林未央湊過去看。那個裂縫已經被撕成了一個洞，臉盆大小，能看見外面的光透進來，白濛濛的，跟禁忌之地裡那種昏黃的光不一樣。
白虎朝洞口吹了兩口氣，把邊緣的碎渣吹掉，退到旁邊。
“喘口氣。”它走到林未央邊上趴下來，“歇會兒。待會兒先伸個爪子出去試試。”
“好的，一切聽你的。”林未央伸手摸著白虎的毛，發現手感不錯，趁機多摸幾下。
休息了一會兒，白虎站起來，前爪往前一伸，抻了個懶腰，渾身的毛抖了抖，又走回那個洞口邊上。
“讓開點。”它偏頭朝林未央說了一句，就又開始扒。
這回扒得比之前都急，四隻爪子輪著上，連扒帶撕，碎渣子往外飛。林未央在旁邊看著，心提著，生怕它用力過猛把自己弄傷。
扒了差不多半個小時，那個臉盆大的洞被撕成了水缸大小，邊緣還在往外擴。
白虎停下來，退後一步，轉頭看她。
“爬。”
林未央沒猶豫，彎下腰鑽進去，連爬帶滾地擠了出去。
外面是天空還亮著，她落地打了個滾，趕緊回頭看。白虎緊跟著鑽了出來，身形縮了一下，擠過洞口，落在地上，抖了抖毛。
兩人回頭再看那個洞，邊緣正在慢慢往裡收，比剛才小了一圈。
“它在回縮。”林未央說。
白虎盯著那個洞看了一會兒。
“嗯。”它收回目光，四下掃了一圈，“縮就縮吧。出來了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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