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舒白走後，林未央和趙玥繼續往回走。
基地的走廊很長，頭頂的燈管泛著冷白的光，照在地面上，拉出兩人一長一短的影子。
精神海里，白虎打了個哈欠，慢吞吞伸了個懶腰，渾身的毛抖了抖，才在心裡懶洋洋地開口：“看來他們想把你留下來。”
林未央沒立刻接話。她垂著眼看路，靴底踩在基地硬邦邦的地面上，發出輕響。走了幾步，才在心裡應了一聲：“再說吧。”
趙玥在旁邊看了她一眼，大概猜到她正跟白虎說話，沒打擾，只放慢了半步，陪著她一起走。
林未央心裡其實也在琢磨，在軍隊這邊，升級確實快。資源、實戰、白虎的配合，還有這幾個月在禁忌之地打出來的經驗，都是外面比不了的。
可李姐那邊、醫院那邊，她當初都答應過的。還有那個“戰爭結束就回去”的計劃，現在想起來，好像也沒那麼確定了。
“先等眼前的事情結束以後。”她在心裡說，“再說吧。”
白虎哼了一聲，沒再追問。
趙玥走了一段，忽然開口：“其實還有個折中的法子。”
林未央看著她。
“當顧問啊。”趙玥說，“平時你在醫院裡治病，該坐診坐診。有特殊情況了，他們喊你過去，你也不用一直跟著隊伍跑。這樣兩頭都佔著。”
林未央想了想，眼睛亮了一下：“這可以有。”
“不過有一點。”趙玥語氣認真了幾分，“別主動送上門，等他們主動來找你，你再考慮。別上趕著表現。上趕著的，不值錢。”
“行。下次他們問，我就按你說的提。”
趙玥沒再說別的，兩人繼續往回走。白虎在精神海里翻了個身，尾巴搭著，悶悶地哼了一聲，聽著倒像是贊成的意思。
走廊前面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：“讓一下！後面有病人！”
林未央往旁邊讓了一步。幾個擔架兵抬著擔架快步跑過來，後面還跟著兩個，擔架上躺著人，臉色發灰，精神波動一看就不穩。
她掃了一眼，躺著的人是精神損害，不算太重，但拖久了會出問題。擔架兵急著往前抬，大概是沒看到她在旁邊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跟上最前面那副擔架的節奏，手搭上病人的肩膀。
精神探進去，是一片亂糟糟的淺灘，水渾濁著，底下有點淤積。她想起在禁忌之地碎片裡學的那個法子，沒有停步，順著擔架移動的節奏把白光推了進去。
人往左，她慢半拍往左；人往右，她慢半拍往右。白光貼著接觸點收成一束，往精神海里送了進去，把那點淤積攪散了。
前後不到半分鐘。
擔架兵覺得後面的人好像被誰碰了一下，回頭一看，愣了一下：“林嚮導？”
“順手治了。”林未央收回手，“沒什麼大病，回去休息兩天就行，問題不大。”
擔架兵連連點頭，抬著人繼續往前走，他們走遠了，還在小聲嘀咕。
“林嚮導真厲害，走著路都能治。”
“是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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