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羞恥了。”她把臉埋進枕頭裡，悶悶地說，“升個級，全宇宙都知道。祖宗，他們發那些通告，做那些事，是不是有目的的？”
白虎從精神海里出來，臥在床腳，尾巴搭著：“嚮導本來就少，等級高的越往後越少。發出去是振奮人心用的，也是威懾蟲族。人家考慮的是大局，沒考慮到你個人那點小臉皮。”
林未央翻了個身，看著它：“我就不能當個普通人嗎？”
“得了吧。”白虎眼皮都沒抬，“你明明是3S+。”
林未央嚇了一跳，從床上坐起來，轉頭看著白虎：“祖宗，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白虎趴著，尾巴搭著，語氣嫌棄得很：“廢話。你原本的資料比現在高多了。我不幫你遮擋了一下，你以為人家查不出來？就你這麼傻乎乎的，大搖大擺地去測，要不是祖宗我在後頭給你擋著，早露餡了。”
林未央愣了一下，隨即鬆了口氣，翻過身去，把臉重新埋進枕頭裡：“那就好。至少還能留點底牌。”
白虎看了她一眼，那表情分明是：瞧你那點出息，臉皮又薄。
林未央沒接話，翻身躺回去，盯著天花板。戰場上臉皮厚點倒是沒事，越打越放得開，但一回到這種日常場合，全宇宙都知道她升級了，她就渾身不自在。
接下來幾天，日子回到正軌。早上天不亮，趙玥就帶著他們出操，繞著營地跑圈，然後練閃避。
孫毅和李平照舊跟她對練，裴渡在旁邊看著，偶爾補一句。林未央的步子比以前快了不止一截。
趙玥一開始還按原來的節奏給她喂招，餵了兩回發現跟不上，乾脆把速度提了一檔。
幾圈跑下來，孫毅先撐不住了，扶著膝蓋喘氣，抬頭看她，表情複雜：“你這速度……”他擺了擺手，話都說不利索，“3S就是3S？怪不得當年陳星眠到了5S，能跟S級哨兵打起來。”
李平靠在旁邊的架子上，沒說話，但點了下頭，算是附和。
林未央的命也確實苦，早上體能訓練，下午還要學槍械，其實也是她自己提的。
趙玥把她塞給了基地軍械庫一個姓吳的老師傅。
老吳五十多歲，幹了一輩子軍械維修，手糙得像砂紙，脾氣也糙。第一天見面，扔給她一把拆散的制式手槍和一堆零件，讓她自己裝回去。
林未央蹲在臺子前面，掰了半天，裝上去又拆下來，拆下來再裝回去。老吳在旁邊看了半天，沒吭聲，最後才走過來，拿手指點了點其中一個零件的位置。
“反了。”
林未央低頭一看，還真是反了。她紅著臉拆了重灌。老吳沒笑話她，只說了句：“槍這東西，跟精神力一樣，差一點都打不準。慢慢來。”
她就在軍械庫泡了半個月，從手槍拆裝學起，然後是步槍、短刃、行動式能量武器的保險和換彈。
老吳說她手不算巧，但肯下功夫。趙玥偶爾過來看她，見她滿手油汙地蹲在地上拆槍，也沒說什麼，只點了下頭。
孫毅還專門抽空教了她幾招近身用刃的法子。裴渡看了兩回，沒吭聲，後來默默把自己的短刃借給她練了幾天。
這天夜裡，林未央睡得正沉，外面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警報聲。
那聲音尖銳得像是把空氣都撕開了，一聲接一聲，毫無間斷，震得人耳膜發疼。林未央從床上彈起來，心臟跟著警報的節奏猛跳，還沒站穩，門就被拍響了。
“林嚮導！快起來！有任務！”
她一把抓過外套，背上挎包，拉開門。走廊裡燈全亮了，人影晃動，腳步聲雜亂。趙玥和其他人已經站在外面，裝備都穿好了，臉色都不好看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林未央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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