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次打仗，能做的就是儘量把蟲族的主力耗掉一批。至少讓它們繁殖的速度停下來，拖上一兩年。”李舒白看了一眼外面繼續說。
“蟲族有好幾個母王，幾乎每個種族一個，底下各生各的。真正的總女王藏在哪兒，誰也不知道。當年陳星眠連著殺了兩個女王，把蟲族嚇怕了，從那以後，女王就再也不露面了，都躲在秘密的地方，一批一批地往下生王蟲。”
林未央收回目光，靠著椅背。
“所以這次打到最後，也見不著女王。”
“見不著。”李舒白說，“能把明面上的耗掉，就不錯了。”
車隊在一片混亂中停下來。
前方是一片開闊的戰場，炮彈呼嘯著從頭頂飛過，砸在遠處炸開一團團火光。蟲族和人類士兵糾纏在一起，喊殺聲、槍聲、蟲族的嘶鳴聲混成一片。
前面已經有幾隊人在打了，一個連長模樣的人回頭看見他們，扯著嗓子喊了一聲。
“林嚮導來了！”
他旁邊幾個士兵也回頭看了一眼，有人認出了白虎，臉上露出那種鬆了口氣的表情。
白虎從車裡跳出去，落地，抖了抖毛，偏頭看了林未央一眼。
“我出去溜達溜達？”它說，“保證不傷自己人。”
林未央看了看周圍，又看了看李舒白。李舒白朝白虎點了下頭。
“行，虎大爺，您去溜達吧。別傷著咱們的人就行。”
“放心。”白虎尾巴一甩，“你們打中我再說。”
說完，它直接躥出去了。銀光一閃，人影都沒了。
林未央嘆了口氣，看著它消失的方向。
“沒辦法。”她嘟囔了一句，“自家祖宗，還能怎麼樣。”
白虎衝進蟲群裡，簡直像猛虎歸了山。銀光一閃，左邊拍一片，右邊掃一片，前爪落下去就是一片碎殼。
那些蟲子密密麻麻地湧過來，它連步子都不挪，四爪釘在原地，左右開弓，跟揉麵團似的，把成片的蟲族拍散。
林未央沒光看著。
她雙手往前一推，白光鋪成一張大網，罩住自己左右兩側，把靠近的蟲族擋在外頭。
被網兜住的蟲子動作一下就慢了，像是陷進了泥裡。旁邊的哨兵舉槍補位，槍聲在耳邊炸開，一隻只蟲子被打翻在地，又補上一槍。
趙玥幾個人已經跟蟲族廝殺在了一起。灰狼撲上去咬住一隻的頸節，孫毅跟在旁邊補刀；李平的青蛇纏住一條蟲腿，裴渡一刀下去，斷成兩截。
趙玥一手一把短刃，在蟲堆裡左右砍殺，身上濺滿了黑綠色的體液。
林未央往前推一步，光網跟著往前壓一步。身後被護住的哨兵也跟上來，槍口對著光網外面那些動不了的蟲子挨個點射。
炮火在遠處連成一片，地面被炸得坑坑窪窪，空氣裡混著硝煙、血腥和蟲族體液燒焦的刺鼻味道。
白虎衝在最前面，銀光像一道移動的屏障，所過之處蟲殼碎裂，黑綠色的漿液濺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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