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虎走到林未央腿邊，把腦袋往她腿上一擱，眼睛半闔著。
“你們再不走。”它開口，帶著一絲看好戲的語氣，“人家要跑掉了。”
李舒白從後視鏡裡看了它一眼，沒接話，踩了油門。
白虎把腦袋往林未央腿上一擱，眯著眼打了個哈欠，尾巴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她膝蓋。
那副悠哉悠哉的樣子，跟要去剿的不是蟲族女王，而是去後山逮只野兔似的。
林未央低頭看了它一眼，伸手揉了揉它耳尖那撮毛。白虎耳朵抖了抖，沒躲，但喉嚨裡發出一聲不滿的咕嚕。
“別揉。”它說，“再揉掉毛了。”
“掉了我給你梳。”林未央語氣平淡。
白虎哼了一聲，把腦袋埋得更深了。
車子沿著白虎指的方向開出去幾公里，路越來越難走。地面上的碎石變成了鬆軟的沙土，車輪時不時往下陷，李舒白得踩著油門硬衝。
白虎一直趴在兩個座椅之間，腦袋搭在林未央大腿上，尾巴從椅縫裡垂下去，有一下沒一下地甩著。
“往左。”它說，聲音悶悶的，“再往左一點。”
李舒白打了把方向。車子拐進一片更荒的區域，地面上開始出現蟲族活動的痕跡——零星的甲殼碎片，黏液乾涸後的暗色痕跡，越往前越密。
“這片它常來。”白虎說，“氣味很濃。不過不是最近的，估計得有一陣了。”
“多久？”李舒白問。
“不好說。可能幾天，可能更長。”
車子又開了一段，前面出現一片塌陷的地形，像是地下被掏空以後陷下去的，形成一個巨大的坑洞，邊緣全是碎土和巖塊，坑底黑黢黢的，看不到底。
“停。”白虎抬起頭，盯著那個坑，“就這兒。”
李舒白踩了剎車。
白虎重新把腦袋擱回林未央腿上，尾巴搭著。
“女王就在下面。”它說。
車裡安靜了一瞬。
李舒白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：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白虎說，“氣味很濃，非常新鮮的。她就在底下，還沒走。”
林未央低頭看著它：“那下面除了女王，還有什麼？”
“蟲族的窩點。”白虎抬了抬眼皮，“女王藏的地方，不會只有她一個。蟲卵、工蟲、護衛，一層裹一層。最底下才是她。”
李舒白把車熄了火，回頭看了一眼車裡的人。
“都聽見了。下去之前先把裝備檢查一遍，精神體能放的全放出來。”他頓了頓，看向白虎，“虎大爺，下面大概多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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