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應了一聲，開始收拾東西。隊伍沿著來時的路往回撤。
通道里的蟲族確實少了，偶爾碰見幾只零散的，也縮在角落裡不動，像是失了主心骨，連攻擊的勁頭都沒了。
回到指揮點，大部隊已經開始往外撤。傷員先走，物資跟著，最後才是戰鬥人員。林未央這幾個人留到了最後。
”我們最後走。“李舒白說，”撤之前把戰場再搜一遍。哨兵遺體要帶回去，活著的人更要帶回去。“
接下來兩天，林未央就騎著白虎在戰場上轉，一個角落一個角落地搜。
還真找著了，頭一天下午，在一處塌了一半的巖縫裡，翻出來一個昏迷的士兵，身上沒外傷，但精神波動很亂，不知道是怎麼掉進去的。
她蹲下去探了一下，替他清了一遍，人慢慢醒了，睜眼看見她就哭，最後被白虎叼著後領回到基地，那士兵嚇懵了，都忘了掙扎。
第二天上午，白虎又在一片碎石堆下面嗅到了活著的。刨開一看，底下還壓著兩個，一個昏迷，一個半夢半醒，都是跟大部隊走散了以後掉進來的。
林未央一個一個處理完，讓人把他們抬上擔架送出去。
”還剩多少地方沒看？“她問。
”北邊那片。“趙玥說，”再轉一圈，差不多就能交差了。“
搜到北邊那片的時候，白虎忽然停下了步子。
它鼻子抽了兩下，嘴角咧開，露出牙來。
”祖宗？“林未央低頭看它，”怎麼了？找到什麼東西了？“
白虎沒答，抬起前爪往前面那片土堆一指。林未央順著看過去，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土堆上密密麻麻的，全是卵。灰白色的，半透明的，一層疊著一層，擠得密不透風。
有的已經開始孵化了，卵殼底下能看到蟲子的輪廓在動，腿腳蜷著，一抽一抽的。
”吃不了了。“白虎的鼻翼抽了抽，像在可惜那股味道，”這麼大一窩蠶蛹，肥得很，全讓這些玩意佔了。“
它說完就撲了上去。前爪落下去，一巴掌拍塌了半片土堆，卵殼在爪下爆開，黏液濺起來老高。
它抬爪，落爪，一下接一下，把整片卵堆往兩邊扒開，扒出來的補一爪拍碎。
翅膀一扇，把邊上沒裂的卵連土一起掀翻出去，落在地上摔開。尾巴橫掃過來，把最後一排還沒孵的卵抽得四散。
後面的人跟著開槍，槍聲噼裡啪啦響成一片。
”怪不得祖宗要毀掉這裡。“林未央一邊甩柳葉刀一邊說，”誰知道它在這地方藏了多少卵。就算不是它的，底下那些母蟲產的也夠我們受的。“
白虎又拍了兩爪，把最後一片卵堆拍平，才收了爪子，蹲下來舔了舔爪背上的黏液，眉頭皺起來，像是嫌髒。
”清乾淨了。“它說，”但這地方不能留。“
林未央一邊清一邊掏出光腦，把現場拍了幾張照。女王在這地方產卵不是一回兩回了，這些卵堆的分佈、密度、孵化程度，都是能帶回去給上面看的材料，很有研究價值。
她拍完照，又彎下腰接著清。白虎在前面拍，她在後面補刀，趙玥幾個人跟著收尾，一路掃過去，把北邊那片全清乾淨了。
”這丫頭。“李舒白在後面看著，低聲跟韓峙說了一句，”任勞任怨的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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