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林未央醒來，習慣性往身邊摸了摸。
身邊是空的，她睜開眼，被子被她自己蹬到了床尾，皺成一團。精神海里也空著，那片平時總有一團毛茸茸趴著的地方，此刻空落落的。
白虎不在，她坐起來，愣了兩秒。第一個念頭竟然不是“它去哪兒了”，而是在想祖宗是不是又跑去調戲別人家的精神體了。
林未央在床上又賴了幾分鐘，伸了個懶腰，從床上起來。洗漱完，把頭髮梳好，換身衣服，下樓。
客廳裡趙玥幾個人已經在吃早飯，粥冒著熱氣。見她下來，趙玥抬頭看了一眼。
“醒了？”
“祖宗呢？”
“沒見。”趙玥把勺子放下，“一早起來就沒看見它。我還以為跟你在一塊兒。”
正說著，院子半空裡“啵”地一聲悶響。
幾個人同時起身往外衝。
院子上方懸著一個黑洞，邊緣不齊，像被人用指甲在空氣上掐破的一個口子，黑黢黢的，往裡看不見底。跟那天在礦洞裡見到的傳送門一個樣。
白虎正從裡頭往外擠，前爪先扒住洞口的空氣，整個身子一掙，出來了。嘴裡橫叼著什麼東西，往地上一甩，尾巴勾住一隻往洞口拖。
地上已經堆了一小堆，甲殼暗紅，個頭不小，有的還在抽腿。白虎把最後一條拖出來，後腿蹬了一下洞壁，黑洞在它身後縮了一下，“啪”地合上，消失了。
它落地，抖了抖毛，把嘴裡的黏液吐了兩口，拿爪子背蹭了蹭嘴角。抬頭看見林未央站在門口。
“醒了？”它說，“早飯還沒吃吧。這些都是好東西，補身體的。”
趙玥幾個人站在門口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。裴渡的嘴角已經抽上了，趕緊低頭喝粥掩飾。
林未央走過去，低頭一看。
好傢伙，八角蟲，六條腿那種，甲殼上帶花紋；還有幾種她叫不上名字的，顏色不一樣，個頭也不一樣，有的扁，有的鼓。
最邊上壓著一隻，扁扁的，棕黑色，油亮，兩根鬚子還翹著——長得跟蟑螂一模一樣。
“祖宗。”她蹲下來，指了指那隻，“你真給我吃蟑螂？”
白虎的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。
“這不是蟑螂。”它語氣不善，它耳朵往後壓了壓，“這是地鱉。大補的東西，跟蟑螂兩碼事。你仔細看看，蟑螂有它這個殼嗎？有它這個腿嗎？”
林未央湊近看了兩眼。
殼是硬了點，腿是粗了點。
但那個整體輪廓，那個油光，那兩根鬚子。
“……我還是覺得像。”
“你懂還是我懂。”
“你懂。”她立刻點頭，“但我的眼睛也有發言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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