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。”吳虞清了清嗓子，歪頭看向汪燦。
汪燦看著她狀似無辜的眼神，剩下那半句話在口裡翻湧了半晌，終究沒能說出口。
張海鹽還在車上，這是吳虞給他的交代。
證明她沒有偏心常駐卡牌，從而忽視他的情緒。
汪燦索性直接無視周身幾乎快要溢位黑氣的吳邪，伸手指向羊耳上那幾縷彩色繩結，開口解釋：“藏語管這個叫策塔，按藏族習俗，打上這種標記的羊，終生不得宰殺、不得傷害，只能任由其自然終老。”
吳虞的手顫了顫，如果他們真的把這些羊吃了呢？玩家們沒有固定的食物來源，誰會忍得住呢？
“繩上這三種顏色，和藏地經幡同源——”
汪燦的話還未說完，便被吳邪打斷。一聽見經幡二字，吳邪已經理出了頭緒，徑直壓過他的話音：“紅色代表火焰，藍色代表蒼穹，白色代表流雲。這些羊受過寺廟加持，所以我們不能動。”
汪燦往前踏出兩步，看似無意地錯開吳邪，站到正沉吟思索的吳虞面前：“這三色只是簡化版本。真正的經幡一共有五種顏色，藍、白、紅、綠、黃，每一種在宗教裡都各有寓意……”
“經幡又叫隆達！風吹過一次，便相當於誦唸一遍經文！”吳邪咬牙切齒，藉著身形一晃的力道，輕輕將吳虞扯到自己身側。
“我們或許是來到了藏式地區，你要記住這五個特殊的顏色，遇到牲畜也不能隨意食用。”
汪燦拍起手掌，聲音裡滿是譏諷：“小三爺果真博、學、多、聞。”
他本打算息事寧人，是吳邪不依不饒。
吳虞囫圇吞了一堆知識，正是反應不過來的時候，但到底記住了一點，這些羊耳朵綁了紮帶有免死金牌，不能吃！
聽見汪燦陰陽怪氣的問候，隨口安撫了兩句：“都厲害，都厲害，走吧，這羊不能吃。”
隨後扭頭就走，而王胖子同樣失望，兩人並肩回憶上次吃羊是什麼時候，說的兩人直冒口水。
沒了較勁的由頭，吳邪也懶得再和一個早已死過一次的人繼續置氣，慢悠悠跟在二人身後。
解雨臣之前特意叮囑過，重要資訊務必要全員互通。
回到車上，吳虞一邊記錄所得的情報，一邊仍不放心，轉頭叮囑身旁的張海鹽：“張海樓，路上碰到的動物別隨便獵殺，耳朵上系這種彩繩，代表是放生的牲畜。”
可得盯緊這個混世魔王，免得他手癢，逮住羊就想宰來加餐。
張海鹽坐在她身側，先是輕輕應了一聲，而後忽然語氣誠懇：“我知道錯了，不該總沒事就跟汪燦發脾氣。”
這句話太過直白，車廂裡所有人動作都是一頓。而深知張、汪兩家過往恩怨糾葛的吳邪和王胖子，更是驚愕地互相對視一眼。
吳虞筆下的筆尖頓了一瞬，隨即又流暢地繼續書寫：
“你們家族之間的過節我不清楚，說不定是血海深仇。可海鹽，我想活下去。你們每一個人的本事，對我而言都至關重要。”
她從沒有刻意掩飾過看重眾人能力這件事。最開始輕視汪燦，也只是因為汪燦不願意為她所用。
雖然不知道汪燦轉變的契機是什麼，可吳虞確實是“品嚐”到汪燦作為A級卡牌的能力，沒理由再用先前的態度對待汪燦，紙片人也有人的情感。
張海鹽短暫的慌亂了片刻，聲音又輕了幾分：“說的再好不如做的，我知道在你們眼中我沒什麼信譽，那就從之後的表現來看好不好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