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虞有些意外地抬眼看他：“無師自通，還學會畫大餅了？”
張海鹽隨時哄人、隨時道歉、隨時諂媚，臉皮可以隨時切換。
“至少我知道自己錯在哪兒，對吧？”他敏銳捕捉到吳虞態度鬆動，立刻笑嘻嘻地順著臺階往上爬。
對於他擅於揣測人心，吳虞不置可否，直接把筆丟給他：“我說，你來寫，順便把這些事記牢在腦子裡。”
“得嘞！”
張海鹽見這件事揭過，一邊謄寫經幡相關的見聞，還順勢補充起自己知曉的情報。
“張家不只有南部檔案館，全國各地還分佈著其他分館，各自收集不同的資料。其餘分部我瞭解得不多，但族長肯定知道更多內情。”
張起靈？
吳邪還補充了一個人物：“張海客，我認識他的時候，他帶人從港區到墨脫的寺廟裡面，海外話事人知道的也不少，至於小哥，他和雪山有一種羈絆。”
墨脫與長白山的風雪，一樣凜冽孤寒，一如張起靈本人。
王胖子難得插上一嘴附和道：“小哥就守在長白山的青銅門後頭，一待就是十年。小虞，你要是能把他抽出來，也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。”
“你這話倒是也沒錯，”張海鹽撓撓頭，“怎麼聽著這麼像關局子裡一樣呢。”
在他殘存的記憶裡，只記得族長曾出手救過自己師傅，萬萬沒想到時隔百年，族長竟把自己關進了什麼地方。
王胖子這才反應過來，眼前這個張家人壓根不知道青銅門的往事。
話題就此徹底跑偏，張海鹽興致勃勃講起南疆的奇聞，講到飛坤爸魯的時候，還當場模仿起對應的姿勢。
劉喪從副駕挪過來，湊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。
一行人繞開羊群，車子沿著公路繼續向前。四下視野開闊，毫無遮擋。少了張海鹽在一旁針鋒相對，汪燦開起車來格外順利。
難得有這樣安安穩穩圍坐閒談的時刻。吳邪低頭掃過手裡的記事本，猛然想起被遺忘的事情：“小虞，你還沒打針。”
周念念建議吳虞在公路開始的時候打生理針，將例假日期儘早安排在危險值最低的一天。
“還有，汪燦和劉喪如果沒有意外馬上要走，今天還要抽卡牌。”
“等生理期過去之後，學習掛門武術和柳門身段法需要排上日程，”吳邪皺著眉，才發現日程竟然這麼滿，他們竟然浪費了一個上午。
吳虞趴在桌上，兩手抱著腦袋，不願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。
明明才從高難度的關卡中逃脫，怎麼又要進入地獄般的生活？這真的不是她做的一場噩夢嗎？
吳邪極為冷酷，將掛、柳兩本密集先交給張海鹽，又提高音量：“汪燦，你還說過要教老闆射擊，如果沒有時間，就把關鍵的知識記錄在本子上。”
這樣也方便之後反覆學習。
吳邪心想，畢竟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再召喚汪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