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世蘭繼續道:“還有剛才,你說耀兒像年家,說他以後像你。”
年羹堯皺眉:“這有什麼?他是我外甥,我誇幾句也不行?”
“私下當然行。”年世蘭看著他,“可當著皇上的面,哥哥難道真覺得沒有半點不妥?”
年羹堯沉默,他不是傻子,方才只是說得順口,如今被妹妹一提醒,自然也能想明白。
弘耀是皇子,他一個掌兵大將,當著皇帝的面,一口一個“像年家”,確實不合適。
可年羹堯性子驕傲,哪裡肯輕易認錯,只道:“皇上不至於連這種話都容不下。”
年世蘭冷笑:“哥哥不覺得自相矛盾?”
年羹堯被堵得一時無話,半晌才道:“你如今倒真會教訓哥哥了。”
年世蘭道:“若是從前,本宮懶得管你,如今不一樣。”
她低頭看了弘耀一眼:“本宮有耀兒,咱們都不能只圖一時痛快。”
年羹堯望著妹妹,忽然發現她確實和從前不一樣了。
以前的年世蘭受一點委屈都忍不得,皇帝多去別的妃嬪宮裡幾次,她都要發脾氣。
如今居然開始勸他收斂,甚至會顧慮皇帝每一個眼神。
年羹堯不知道該高興還是心疼,宮裡果然磨人,他從前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妹妹,到底還是變了。
“行了。”年羹堯最終道,“你的話我聽見了。”
年世蘭立刻追問:“聽見有什麼用?你得記住。”
年羹堯失笑:“知道了,以後我少使喚蘇培盛。”
年世蘭瞪他:“就這一件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說話也要收斂,別動不動便說耀兒像年家。”
“那本來就像。”
“哥哥!”
“好好好。”年羹堯被她念得頭疼,“以後在皇上面前不說。”
年世蘭這才稍稍滿意: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弘耀在她懷裡默默聽著,心裡總算升起一點希望:能聽進去就行,哪怕嘴硬,只要行為上知道避一避,也不算白勸。
最怕的是那種油鹽不進,目前看來,舅舅還有救。
快到翊坤宮時,年羹堯看著身後離得稍遠的宮人們,壓低聲音道:“妹妹,有一件事你也要記著。”
年世蘭看他:“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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