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禧宮裡,安陵容坐在燈下繡寢衣。
寶鵑端著熱茶進來時,安陵容又低低咳了兩聲。
“小主,您這幾日著了風寒,一直咳嗽,怎麼還做這些?快歇歇吧。”
安陵容沒有停手:“閒著也是閒著。”
寶鵑走近:“小主眼睛都熬紅了,這寢衣一時半會兒又用不上。”
安陵容手中的針微微一頓,過了一會兒才淡淡問:“皇上有好些日子沒來了吧?”
寶鵑一下沒了聲音。
安陵容低著頭,繼續把針穿過布料:“怎麼不說話?”
寶鵑道:“是有些日子了。最近皇上若不在華貴妃娘娘那裡,便多半是在莞嬪那兒。”
安陵容沒有說話。
寶鵑看著她:“小主也別急,皇上政務繁忙,後宮又那麼多人,說不定過幾日便想起小主了。”
安陵容忽然笑了一下:“想起?”
她低頭撫了撫寢衣:“華貴妃娘娘風頭正盛,年大將軍又在京裡,六阿哥還那麼得寵,我自然不能和她爭。”
寶鵑點頭:“華貴妃娘娘如今的確是不好招惹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她看了安陵容一眼:“皇上既然總去莞嬪那裡,莞嬪又與小主最好,按理說,她多少也該在皇上面前提醒一句,讓皇上來看看小主。”
安陵容手裡的針停了,她低聲道:“皇上沒有來,大約姐姐也沒有提吧。”
寶鵑立刻道:“奴婢就是這麼想的。莞嬪若真提了,皇上哪怕不留宿,也該過來看一眼,更何況小主還病著。”
“奴婢還聽說皇上最近召幸了淳常在。淳常在得寵以後也沒什麼變化,還是整日愛吃愛玩,見了誰都笑,說話也沒輕沒重的。”
安陵容低下眼:“她年紀小,皇上喜歡她天真,也是正常。”
寶鵑道:“可之前皇上不是一直沒留意她麼?怎麼突然就得寵了?”
安陵容想了一會兒:“皇上未必原本有這個心,或許是皇后娘娘的意思。”
寶鵑不解:“皇后娘娘?”
安陵容輕輕點頭:“皇后娘娘掌管六宮,什麼人到了年紀,誰還未承寵,她自然都知道。”
“淳常在年紀到了,皇后若稍微提醒皇上一句,也就順理成章了。”
她輕輕嘆了一聲:“這也就是皇后的好處,處處周全,每個人的心思她都能顧到。”
寶鵑聽了,小聲道:“只是華貴妃娘娘一次兩次欺負小主,皇后娘娘有心也照顧不到啊。”
小主您還是早點休息吧,明日一早,奴婢便去請太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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