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片刻,她起身走到床邊,從最裡面的被褥裡拿出兩個小人偶。
其中一個穿著華麗。
安陵容盯著它看了一會兒,眼神一點點冷下來,她從針線筐裡取出最長的一根針:“華貴妃。”
針尖紮下去,正中人偶胸口。
“你憑什麼?”
“憑什麼這樣作踐我?”
“讓我唱歌,逼我喝酒,拿玉墜賞我,你把我當什麼?”
她臉上的神色越來越冷,最後幾乎咬著牙:“你怎麼不去死?”
針狠狠扎進人偶心口。
“華貴妃,去死。”
她刺了許久,直到人偶的胸口全是密密麻麻的針,才慢慢停下。
安陵容喘了口氣,手指卻仍舊在抖。
她看著那個人偶,心裡並沒有痛快多少。因為華貴妃如今活得太好了,有年家,有皇上的寵愛,還有六阿哥。
想到六阿哥,安陵容的眼神慢慢變了。
她重新伸手,拿起另一個更小的人偶。
安陵容忽然想起翊坤宮那一夜,六阿哥咳了兩聲,華貴妃立即什麼都顧不上了,皇帝也立刻圍過去,兩個人一左一右,眼裡只有那個孩子。
她和甄嬛站在那裡,倒像兩個徹底多餘的人。
後來華貴妃抱著六阿哥笑,皇帝伸手摸孩子的臉,那場面竟真的像尋常夫妻帶著自己的兒子。
安陵容想到這裡,心裡頓時更恨了,華貴妃憑什麼這麼得意?
從前仗著哥哥,後來仗著寵愛,如今又仗著兒子,好像天底下所有的好東西都該落在她手裡。
憑什麼?
安陵容盯著那個小人偶,針慢慢抬起:“六阿哥。”
她喃喃道:“你也去死吧。”
“你死了,我看她還怎麼笑,她不是最疼你麼?”
安陵容嘴角慢慢揚起,眼裡卻沒有半點笑意:“若你死了,華貴妃會怎麼樣?”
她像是已經看見了那一幕。華貴妃抱著孩子哭,哭得撕心裂肺,再也沒有力氣耀武揚威,也再沒有心思去羞辱誰。
那張永遠高高在上的臉會徹底垮下來。
安陵容想著想著,竟低低笑了一聲:“她大概會哭得腸子都斷了,到時候還能像現在一樣得意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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