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片渾黃的水裡,白素貞也在救人。
蘇棲染看到姐姐,唇角慢慢彎了起來,歡歡喜喜地朝那道身影遊了過去。
游到一半,她又想起來什麼似的,回過頭,朝法海揚了揚下巴,語氣裡帶著點輕快:
“喂,和尚,我瞧見我姐姐了,我去找她,你可別跟過來啊~”
說完,她頭也不回地遊遠了,只留給法海一個越來越小的青色背影。
法海站在原地,渾身的雨水順著僧袍往下淌。
他看著她一頭扎進白素貞懷裡,看著兩蛇在洪水裡交頸纏繞、挨挨蹭蹭。
他的臉,一點一點地黑了下去。
“………”
法海捏著佛珠的手指,一寸一寸地收緊了。
“見著姐姐,”他望著那個方向,從牙縫裡擠出一句,聲音低得幾乎被雨聲蓋過去,“就把我晾在這兒了?”
他站在雨裡站了片刻,到底還是邁開步子,沉著臉,朝那兩條蛇的方向飛了過去。
這邊,蘇棲染一把挽住白素貞的胳膊,把臉往她肩頭蹭了蹭,語氣帶著小雀躍:“姐姐,我就知道你會來。”
白素貞被她蹭得偏了偏頭,抬手摸了摸她的頭,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笑意:“水這麼大,你倒好,還跟個沒事人似的。”
“我這不是好好的嘛。”蘇棲染把下巴擱在她肩頭上,朝洪水那頭努了努嘴,“姐姐你不知道,我這一路跟著那個和尚,他……”
她一句話還沒說完,雨幕裡忽然壓過來一道白色的影子。
法海落下來時,腳下的水花濺起,眼睛卻沉得很,直直地盯在她臉上。
蘇棲染被他那目光看得後頸一涼,下意識往白素貞身後縮了縮。
白素貞將她往身後擋了擋,朝法海微微欠了欠身,語氣溫溫的,聽不出半分火氣。
“高僧,我和我妹妹並沒害人。這場洪水裡,我們救的人不比您少。可否放我妹妹回去?”
“放她回去?”法海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,然後輕笑一聲,“誰說她在我這兒?”
蘇棲染從肩後探出頭來,哼道:“那我要走,你拉著我幹嘛?”
法海手裡的佛珠在指間轉了一圈,語氣平和道:“我說了,你得跟我修行將功補過。”
“我姐姐都說了,我們在救人。”蘇棲染從白素貞身後又探出半個身子,語氣理直氣壯,“你看這一片,多少人是姐姐撈上來的?加上今天救的這些,還不夠抵?”
白素貞看著法海,好像明白了點什麼。她抬手把蘇棲染往身後按了按,語氣溫道:“高僧,我妹妹性子直,說話沒個輕重。
但她說的也是實情。這一場洪水裡,她跟著您救了不少人。
若您執意要帶她走,總得給個章程……她跟您修什麼?修到什麼時候?總不能稀裡糊塗地就跟著您走了。”
法海的目光從蘇棲染臉上移開,落在白素貞身上,把佛珠在指間繞了一圈,聲音沉了幾分。
”。走放就,了清障孽些那把是然自?候時麼什到修於至。行都樣一哪,行修是就行修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