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棲染一拍手,轉過頭去看法海,那眼神分明在說:你看,不是我一個人這麼說。
法海走了出來,順手把門帶上了,走到蘇棲染身側站定。
他比裴遠高些,直接無視了那個人,只垂眼對蘇棲染道:“你不是要去喝茶?”
蘇棲染倒是有些好奇了,問他:“你怎麼知道我要去喝茶?”
“你方才跟他說的話,我都聽見了。”法海語氣尋常,又說了一句,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蘇棲染語氣奇怪地問:“你不是不愛湊熱鬧嗎?”
法海選擇不回答這個問題,直接說:“走吧。”
說完,他便率先往樓梯口走了。
蘇棲染看著他背影,又轉過頭去看裴遠。
裴遠也正看著法海的背影,表情有些說不上來的微妙,又像是琢磨著什麼。
蘇棲染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:“想什麼呢?”
裴遠回過神來,笑了笑:“沒什麼。”他側過身,朝樓梯的方向抬了抬手,“姑娘請。”
蘇棲染也不跟他客氣,抬腳便往樓下走。
裴遠跟在她身側半步遠的地方,走了兩步,忽然壓低聲音問道:“姑娘,那位大師……是你什麼人?”
蘇棲染腳步沒停,偏頭看了他一眼,見他問得認真,便隨口答了:“他是……”
她本想說“是我師父”,又覺得那話太怪了,誰家師父跟徒弟又是親嘴,又是咬肩頭的。
她想了想,改了口,“他算是我跟班吧。”
裴遠愣了一下,沒再追問,只是把這些話在心裡轉了一圈,臉上的表情更微妙了些。
樓下堂子里人不多,靠窗還有一張空桌。
裴遠引著蘇棲染在桌邊坐下來,法海跟著坐在了她另一側。
三個人圍著一張四方桌,誰也不挨誰。
小二過來點了茶,裴遠又添了幾樣菜與點心,擺了大半桌。
蘇棲染也不客氣,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。
裴遠坐在旁邊看她吃,笑得溫和的,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說話,問她從哪裡來,要往哪裡去,路上可還順遂。
蘇棲染嘴裡塞著東西,含含糊糊地答著,偶爾想起來什麼就說兩句,想不起來就“嗯”一聲糊弄過去。
法海坐在她右邊,面前的茶盞端起來又放下,一口沒喝。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的菜上,過了一會兒,忽然伸出手,把蘇棲染面前那菜往旁邊挪了挪,換上了青菜。
蘇棲染嘴裡還嚼著肉,含糊道:“幹嘛?”
“肉吃多了積食。”法海的聲音冷淡,端起茶盞喝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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