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推開院門走進去,到了臥房門口,推門進去。
許仙躺在榻上,臉色灰白,眼睛閉著,胸口不動。
蘇棲染走過去,在榻邊站了一會兒,拉過一張凳子坐下來。
守到了半夜,她打了個哈欠,正想站起來走動走動,就聽見院門那邊傳來響動。
蘇棲染一下子清醒了,站起來往門口迎了兩步。
門被推開,白素貞先走進來,身上沾了些夜露,臉色卻比走的時候好了許多,眼底那層焦灼也散了。
她手裡捏著那株靈芝草,草葉上還凝著薄薄一層水光。
法海跟在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,看樣子是一路趕得急。
蘇棲染叫了聲:“姐姐。”又快步走過去,目光在白素貞臉上轉了一圈,又移到法海身上,見兩人都沒什麼傷處,心裡也鬆了口氣。
“成了?”她小聲問。
白素貞點了點頭,沒多話,直接走到榻邊去。
蘇棲染往旁邊讓了讓,退到法海身側站著。
白素貞在榻邊蹲下身,把那株靈芝草擱在許仙唇上,掐了個訣。
草葉在她指尖底下化開,凝成一團極淡的白光,順著許仙的唇縫滲了進去。
過了約莫一柱香的工夫,許仙的胸口忽然輕輕起伏了一下。
又過了一會兒,他喉嚨裡滾出一聲輕響,眼皮顫了顫,慢慢睜開了。
他看見白素貞,愣了一下,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,臉上血色刷地褪了個乾淨,嘴唇哆嗦著,好半晌才擠出兩個字:“娘子……”
白素貞伸手把他扶坐起來,又拿帕子替他擦了擦額角的冷汗。
許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抬頭看了看白素貞,眼眶慢慢紅了。
他忽然從榻上滑下來,雙膝一彎,直直地跪在了白素貞面前。
蘇棲染被這一跪嚇了一跳,往法海那邊偏了偏頭,壓低聲音:“他這是做什麼?”
法海也不知道,衝她搖了搖頭。
許仙跪在地上,兩隻手抓著白素貞的手,啞著嗓子說:“娘子,是我不好,我早就覺著你不對勁,又聽了那道士的話,把符水化在雄黃酒裡給你喝,是我糊塗,是我對不住你……”
他說著說著,眼淚便下來了,一副又愧又怕的模樣。
白素貞嘆息一聲,輕聲問:“你已經知道我是蛇妖了。”
許仙的身體一抖,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。
白素貞卻不給他思考的機會,又問:“那你打算怎麼辦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