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素貞從洞外走了進來，臉色有些白，神色也有些慌亂，一進來便喚道：“小青。”
蘇棲染被她這模樣嚇了一跳，連忙迎上去：“姐姐？你怎麼來了？出什麼事了？”
白素貞扶著洞壁站定了，深吸了一口氣，才把話說了出來：
“我……我喝了雄黃酒，現了原形，許仙看見了，他……被嚇死了。”
蘇棲染愣在原地，好半晌沒說出話來。
白素貞抓著她的手，又喘了口氣才道：“我現在就去南極仙翁那裡，求靈芝草。
他的屍身放在家裡，我怕遲了，魂就散了。小青，你幫我去守一會兒，就一會兒，等我拿了靈芝草回來。”
蘇棲染回過神來，連連點頭：“好，我去，我現在就去。”
白素貞得了她這句話，那緊繃著的肩膀似乎鬆了一鬆，轉身便出了洞口，白衣在日光裡一閃，便不見了。
蘇棲染跑到洞口，又想起應當去同法海說一聲。
她出了山洞，沿著小路快步往前頭走，走到半路便遇見了正往這邊來的法海。
法海見她這副急急忙忙的模樣，腳步便是一頓：“怎麼了？”
蘇棲染把方才的事三言兩語說了一遍，說完又抬眼看他：“我得去錢塘，守著許仙的屍身。”
法海聽完拍了拍她的手，低聲說：“我同白素貞一道去南極仙翁那裡。”
蘇棲染有些意外，語氣疑惑道：“你去？”
“南極仙翁那裡路遠，她一個人去，萬一遇上什麼周折，總得有人搭把手。”
法海說著，又垂眼低語：“再說了，靈芝草也不是輕易能拿的，有我在，總要順當些。”
蘇棲染聽了這話，心裡那點慌亂便穩了不少，連連點頭：“那好，那你們快去。我自己去錢塘。”
法海聲音放輕了些：“許仙的屍身你只管看著，旁的什麼都別管。”
“那你們什麼時候動身？”
“這就去，我尋到你姐姐，便同她一道走。”
蘇棲染點了點頭，又拉住了他的手：“你路上當心些，我姐姐現在心裡頭亂，你多擔待她。”
法海看著她這副一本正經的模樣，輕笑了一聲：“知道了。”
蘇棲染這才鬆開他的手，又輕聲說：“我就在錢塘那宅子裡守著，哪兒也不去。”
法海應了一聲，身影往白素貞去的方向一掠，便沒了蹤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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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棲染也飛去了錢塘，等她在箭橋雙花坊巷口落下來的時候，天已經擦黑了。
白家的宅子裡靜悄悄的，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