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陳糯醒得很早。
她睜開眼睛的時候，先感覺到一股冷氣從窗縫裡鑽進來，涼絲絲的，貼著被面往被窩裡鑽。
她把被子裹緊了一點，縮了縮脖子，看來今天要多穿點。
她從床上坐起來，伸手把窗簾拉開。
外面是一片銀裝素裹，院子裡的石榴樹披了一層白，石桌上堆著厚厚的雪，圍牆上的積雪壓著磚縫，屋簷都掛了一排冰溜子。
昨天晚上的雪下得比陳糯想的大多了，地上的積雪踩下去估計能沒過腳踝。
她趴在窗臺上看了一會兒，可以打雪仗了。
她穿好衣服，抱著團團推門出去。走廊裡冷颼颼的，她加快了兩步，下了樓梯，往院子裡走。
剛下樓梯，迎面走來兩個人。林七夜和安卿魚，兩個人也是一副剛醒的樣子，林七夜頭髮還翹著一撮，安卿魚倒是一如既往的整齊。
“早。”林七夜說。
“早。”安卿魚說。
“早上好啊。”陳糯笑著說，懷裡抱著團團，團團趴在她肩膀上，尾巴一甩一甩的。
他們幾個說話的聲音吵醒了還睡在沙發上的溫祈墨。
沙發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，被子掀開一角，溫祈墨從裡面拱出來，頭髮炸成一團，眼皮黏在一起，一隻手撐著沙發扶手，另一隻手在空中胡亂摸了兩下，像是在找眼鏡。
“你們幾個怎麼起這麼早？”他眯著眼，嗓子啞得跟砂紙似的，“這才五點多鐘啊。都放假了，好好睡一覺不行嗎？”
“生物鐘。”林七夜說。
“什麼生物鐘。”溫祈墨打了個哈欠，“我昨天兩點才睡，你們五點多就把我吵醒了。”
“兩點？”陳糯問，“你幹嘛去了？”
“守夜。”溫祈墨往沙發裡縮了縮，“紅纓姐讓我保護你們。我在沙發上守了一宿。”
“一點半的時候趙空城說他來替班，我說行，我先眯一會兒，然後他就沒叫我了。”
陳糯愣了一下。
“那老趙呢？”
溫祈墨揉了揉眼睛，偏頭往門口看了一眼，玄關的門關著，外面的雪光從門縫裡透進來一點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說，“我醒的時候他就不在了。”
“他昨天晚上不是跟我們一起回來的嗎？”
“是啊。”溫祈墨又打了個哈欠，“他說他去門口守著，然後我就在沙發上睡著了，醒過來就你們幾個在說話。”
陳糯轉頭看了一眼門口，門口的鞋架上少了一雙鞋。
院子裡傳來一陣破風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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