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館不大，裝修卻花了心思。木頭架子搭著霓虹燈牌，新舊混在一起，白天看有點不倫不類，到了晚上大概挺出片。
門口平時應該排隊，現在只剩封鎖線橫在那兒，風一吹，黃帶子輕輕晃。
三個人彎腰鑽過封鎖線，推門進去。
店裡空得厲害，椅子還歪著，桌上有沒收走的杯子，酒沒喝完，杯壁上掛著一圈幹掉的痕跡。
林七夜掃了一圈：“門口連個人都沒有？”
“案子與神秘有關，普通警員碰不了。”溫祈墨說，“現場、屍體、線索，都是我們自己人管。你別看這兒空，外面幾個角上都有人盯著，一天二十四小時。”
林七夜點了下頭。
話剛說完，門口進來個穿灰外套的年輕人，看見溫祈墨，先笑了一下：“溫哥，今天又來了？”
笑到一半，看見溫祈墨身後還站著兩個人，愣了一下：“這倆是？”
“新來的。”溫祈墨側過身，簡單介紹，“林七夜，陳糯。”隨即轉頭看向面前的年輕人，“這是先期過來排查現場的小李。”
小李臉上立刻漾開一點笑意，先朝林七夜伸出手：“你好，林哥。”
“你好。”林七夜伸手，輕輕和他握了一下。
小李又轉向陳糯，笑意溫和：“你好，小姐姐。”
“你好啊。”陳糯伸手回握。
等兩手鬆開，溫祈墨看向小李，語氣平穩地開口：“小李，這邊情況怎麼樣？”
小李臉上的笑意很快斂去，凝重浮上眼底，朝酒館深處偏了偏頭：
“溫哥，現場我大致排查過了，處處透著反常，肯定不是普通人犯下的案子，你們跟我來看看。”
小李側身抬手，指尖指向酒館最深處那張皮質卡座。
“死者是這家酒館的老闆。凌晨三點閉店，所有人走後他獨自留在店裡。今早店員開門，看見的就是這一幕——普通人做不出這種死法。”
林七夜和陳糯同時抬眼。
吧檯的暖光漫過去，落在深咖色皮座上。
本該坐著人的位置空蕩蕩的，沒有血痕，沒有傷口，桌椅沒翻，也沒有打鬥痕跡。
連空氣裡都沒有多餘的氣味，只剩下酒館閉店後殘留的淡淡麥芽味和皮革氣息。
座椅中央端端正正擺著一套男士休閒衫。
外套、內搭、長褲，層層疊疊保持著坐姿，布料自然垂落，褶皺鬆弛柔和，領口微敞，袖口微垂。
像一個成年人正倚在那兒休息，肩背的弧度、手肘搭在扶手上的角度，都維持得嚴絲合縫。
只是衣料裡面什麼都沒有。
一個活人，血肉、骨骼、臟器，一夜之間無聲無息地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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