苕皮攤的老闆是個胖大叔，動作利索，一張苕皮在鐵板上滋啦一響，油花蹦起來。陳糯湊在旁邊看，嘴裡還在唸叨：“多放點酸蘿蔔，多放點，對，就那個。”
林七夜站在她側後方，手裡捧著奶茶，看著她跟老闆搭話的活潑背影，嘴角很輕地彎了一下。
苕皮做好，陳糯接過來，燙得直倒手，嘴裡嘶嘶地抽氣，卻還是先遞到他面前：“你先嚐，這個趁熱才好吃。”
“你拿著，我咬一口就行。”
陳糯想了想，把苕皮舉起來，這回學乖了，自己沒先咬，林七夜低頭咬了一口，辣醬沾到嘴角，他沒注意。
陳糯看見了，從兜裡摸出一張紙巾，踮了踮腳，伸手給他擦了一下：“沾到了。”
擦完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麼，手一僵，紙巾捏在手裡，扔也不是，收也不是。
林七夜低頭看著她那隻手，聲音很輕：“謝謝。”
“……不客氣。”陳糯把紙巾攥成一團塞回兜裡，轉過身假裝看別處的攤子，“那邊還有炸串，要不要？”
“好。”
兩個人繼續往前逛。
小吃街不長，但攤子密，一家挨著一家。
陳糯走得慢，看見什麼都要停下來看一眼，有時候是糖畫攤，有時候是賣手工小玩意兒的，有時候是個擺著幾盆多肉的推車。
林七夜就跟在她旁邊，不催，也不多話，她停他就停，她走他就走。
“哎你看這個。”陳糯在一個小攤前蹲下來，指著一排木頭刻的小貓，“跟團團有點像哎。”
攤主是個老太太，笑眯眯地抬頭看了他們一眼：“小姑娘眼光好，這個賣得最俏。”
陳糯拿起來看了看，轉頭問林七夜：“你覺得像嗎？”
林七夜看了一眼那隻木貓，又看了一眼陳糯，說：“像。”
“那我買了。”陳糯掏錢掏得挺快，買完把木貓塞進兜裡，站起來的時候心情明顯很好，“回去給團團看看，讓它知道自己長什麼樣。”
林七夜看著她，沒說話，但眼睛一直跟著她。
再往前走，有個賣糖葫蘆的攤子，紅彤彤的山楂串了一排，燈底下亮晶晶的。陳糯停下腳步，多看了兩眼。
林七夜走上去，買了一串，遞到她面前。
陳糯愣了一下：“你怎麼知道我想吃這個？”
“你看了三眼。”
“我看了三眼？”
“嗯，路過的時候看了兩回，剛才又看了一眼。”
陳糯接過糖葫蘆，咬了一口，酸甜的，嘴裡含含糊糊地說：“你這人……”陳糯跟上去，糖葫蘆咬得咯嘣響。走了一會兒，她忽然開口：“七夜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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