龐大的青黑獸身像瞬間失去了原本的硬度，從頭到腳一層層崩落，大片石質外殼在落地過程中繼續碎裂，很快堆成兩座灰白色碎粉和細石混雜的小丘。
藏在石獸內部的青銅齒輪、傳動杆和斷裂的金屬構件也跟著嘩啦啦掉下來，散落了一地。原本還在運轉的機括徹底停死，只剩下一兩枚齒輪在地面上晃了幾下，最後“叮”地倒下。
整個前殿忽然安靜下來。
連胖子都沒第一時間說話。
滿滿還保持著伸手的姿勢。
她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指，又看看面前已經塌掉的大狗狗，表情一點點變了。
小姑娘很快把右手往身後一藏。
“爸爸……”
她仰起臉，聲音都小了。
“不是滿滿弄壞的。”
吳邪嘴角抽了一下。
滿滿急忙解釋：“滿滿就碰了一下下，它自己碎掉啦。”
張起靈低頭看著她。
他先把黑金古刀推回鞘裡，又把她藏在身後的那隻手輕輕牽出來。確認手指沒有受傷後，他從貼身口袋裡拿出一塊乾淨軟布，把她指尖沾著的一點灰慢慢擦掉。
“沒事。”
滿滿眨了眨眼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小姑娘這才明顯鬆了口氣。
吳邪也終於回過神來。
可他第一件事不是去看石獸，而是立刻重新摸出空氣檢測器，又把剛才收起來的過濾面罩拿出來。
“先別碰那些東西。”
他看了一眼滿地斷裂機括。
“裡面原來有液體配重，成分還不知道。面罩先戴回去，別吸粉塵。”
胖子本來已經蹲下去準備摸一把石粉，聽見這話立刻把手縮回來。
“我就看看，沒打算吃。”
黑瞎子在旁邊慢悠悠補刀：“你剛才那眼神可不像只想看，像準備裝兩袋回去和麵。”
“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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