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偏偏是小哥。”
黑瞎子推了推墨鏡。
“一個耗了十年修陣，一個替人守過十年門。”
他停了停，嘴角重新有了點笑。
“隔了一千年，倒讓他們碰上了。”
吳邪沒說話。
胖子也難得沒有繼續開玩笑。
高臺上，張起靈終於動了。
他沒有接滿滿手裡的糖。
只是抬起右手，把她那隻握著奶糖的小胖手一起包進掌心裡，輕輕往自己懷裡帶了一點。
“我沒事。”
滿滿認真盯著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確定爸爸真的不難過，她這才放心，立刻把大白兔重新塞回自己口袋。
今天出門前吳叔叔一共只給了幾顆。
爸爸既然不吃，那就不能浪費。
張起靈垂眼看著她把糖藏好。
眼底那點極淡的怔然，慢慢散了。
他單手託穩滿滿，另一隻手輕輕護在她後背上，隨後轉過身，再一次面向那面巨大的墨玉石壁。
強光從臺階下照過去。
壁畫裡的白髮老人仍舊跪在那裡。
最後一行字，也依舊安靜刻在石壁上。
替孤王看她平安長大。
張起靈站得很直。
他很少拜誰。
也幾乎不會因為一個人的身份、權勢或者所謂神明鬼怪低頭。
可這一刻，他看著那個早已死去千年的老人，沉默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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