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昱川已經坐回桌邊，對著攤開的書繼續算題，聽見問話，偏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也？”沈昱川不著痕跡地上下打量她一眼，“你到底怎麼回事？這個點不在學校，也不回家。”
顧星眠訕訕地撇了撇嘴：“我不是說了嗎，我沒有家，也不想再上學了。”
她說著，自顧自走到床邊，一屁股坐下去，耷拉著臉。
“誰讓你坐我床的？”沈昱川忽然冷冷開口。
“那我坐哪啊？”顧星眠憤憤地問，掃了一圈屋子，“你這屋裡除了這張床，就一把椅子，還被你坐了，難不成你讓我坐地上？”
沈昱川回頭，不再看他：“你剛才不就是一直坐地上嗎？這會兒又坐不了了？”
顧星眠一下子噎住，沒再接話。
她心裡想著，剛才你沒讓我進來，現在都讓我進來了，好歹該給我個地方坐。
可這話她沒說出口，只是悄悄起身，走到沈昱川身後，俯身看著他正在寫的卷子。
是高三的物理題：“你現在上高三啦？”
顧星眠那時候也是十七歲，在讀高二。但明顯沈昱川筆下這些物理題，她還沒有接觸到，他們才剛學到高二下學期。
沈昱川頭也不抬：“高二。”
“那你怎麼會做這些題？你是留級了？”
看著沈昱川下筆如有神，那些超高難度的物理題，在他手裡好像只是算一加二一樣簡單，顧星眠不由得詫異：
“這麼難的題，你看一眼就會啊？”
“這很難嗎？”沈昱川終於抬眼，淡淡瞥了她一下。
顧星眠也不退縮，直直迎上她的目光，一攤手：“這不難嗎？”
就見沈昱川也毫不避諱地看著他，直接道了句：“不難。”
“你……”顧星眠說不出話了，“好吧好吧好吧。”
學渣跟學霸沒什麼共同語言。
自己一道物理大題吭哧吭哧半天，就只寫得出一個“解”字。人家掃一眼，嘩嘩譁，標準答案就全都寫出來了。
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嘞。
然而接下來的幾分鐘裡，顧星眠臉上震驚的神色越來越明顯，眼裡的光芒也越來越亮。
沈昱川不光物理學得好，化學也是信手拈來，數學難題同樣不在話下，就連顧星眠一直學不好的英語，沈昱川寫起來也是行雲流水。
“So，你是外星銀兒，生錯地方了？”
沈昱川不明所以地偏頭看向她。只見對方從一開始的不屑，徹底變成了一臉驚歎的模樣。
“你簡直是我偶像啊！我們學校的頂尖學霸，也沒見你這麼厲害的！以後你就是我老大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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