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頓美味下肚，九個小時透支的虛弱被撫平了大半。祝如意拍了拍肚子：“吃美了，沈瀾也吃飽了。”
沈謙收拾好餐具，拿紙巾細細擦乾淨她的唇角，重新坐回床邊，一直握著她的手不敢鬆開。
沒多久醫生又來了，測胎心、按壓宮縮、做內檢。
“還是三指，可以的話，下來走走。”
“請問還要多久能生？”
“每個人的進度不一樣，產婦從開始鎮痛到三指用了九個小時，屬於正常情況。按這個進度，到十指估計還要四到六個小時。”
“好的，謝謝醫生。”
醫生記錄好情況，帶上門離開了。
“嘿嘿，也就是說差不多六個小時就能和這隻球見面了。”
“嗯，下來走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沈謙小心翼翼地扶著她，宮縮來了她就撐在他身上，宮縮過去了就從待產室這頭走到那頭。
走走停停，躺躺走走，再走走停停，再躺躺走走，兩個小時後醫生進來檢查：“進展很順利，宮口一直在勻速開，現在已經開到五指了。”
“醫生，無痛會不會失效？後面還會疼嗎？”
“無痛是一直維持的，不會再有劇痛，只會有承受範圍內的發脹、墜脹，屬於正常現象。”醫生記錄好資料，叮囑道，“再走走，然後躺躺，調整好呼吸，儲存體力，估計再有兩三個小時就到十指了。”
祝如意靠在床頭，輕輕呼了口氣：“真是神奇，骨縫能自己開下來。”
“神奇個屁，都疼死了。”
“哎呀，你竟然會說粗話。”
“我也是人耶！”沈謙俯身，親了親她的額頭，“如意，你真厲害。剛外面有個才開一指就叫破通走廊了。你硬生生忍著沒叫一聲，太能扛了。”
祝如意抬眼看他：“還不是有你陪著嘛！你一直在我身邊，握著我的手，我就不怕。”
沈謙看著她蒼白卻柔和的眉眼，心口依舊酸脹難忍。
他見過她從容，也見過她委屈。見過她溫柔，也見過她生氣。見過她活潑，見過她蠻橫。見過她撒嬌，也見過她使壞。見過她高興，也見過她哭泣。
唯獨今天，親眼看著她一點點熬過宮縮、扛過開宮口的痛苦，他才真正懂得，一個女人在生孩子的時候，才是這個女人最堅強的時候。
“睡一會兒吧。”他低頭，又吻了吻她的額頭，“以後我護你一輩子，再也不讓你受苦了。”
祝如意彎了彎唇角，輕輕回握住他的手，閉上眼等著最後產程的推進。
又過了兩個小時，監護儀上宮縮的曲線變得更加密集，醫生再次進來做內檢：“宮口開全了，準備進分娩室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