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日午後，暖暖的陽光從窗戶裡照進來，沈瀾安安靜靜躺在小推車裡睡覺，祝如意靠在床上閉目養神。沈謙坐在一旁，時不時伸手輕輕摸摸她的額頭，眼神一刻也捨不得挪開。
護士拿著經皮黃疸儀推門進來，輕聲說：“到時間測黃疸了。”
沈謙一下子坐直了身子，心跟著提了起來，昨天測黃疸就有些高。
護士小心地掀開沈瀾的小帽子，依次在額頭、臉頰、胸口的皮膚上檢測，滴滴幾聲，數值跳了出來。她看了一眼螢幕：“黃疸數值又上來了一點。目前在臨界偏高的區間，還沒有到需要藍光治療的程度，先密切觀察。”
這話一齣，沈謙的神經瞬間又繃緊了，話裡帶著藏不住的擔心：“要緊嗎？會不會傷到大腦？要不要馬上做什麼處理？”
祝如意聽見了，也睜開眼，心裡跟著一緊。
護士看見他緊張的模樣，放緩語速耐心解釋：“您別太慌，很多新生兒出生之後都會出現生理性黃疸，是比較常見的。現在只是輕度升高，還在安全觀察範圍，多讓寶寶吃奶，多吃多排，黃疸就會退得快。像現在有自然光的時候，可以避開眼睛曬一會兒，不要直曬。我隔幾個小時再來複測，如果數值持續往上升，再評估干預。”
沈謙皺著眉，依舊放不下心，追問了好幾句：“那大概多少數值就危險？怎麼判斷他精神好不好？”
護士一一跟他講清楚判斷要點：“看寶寶吃奶有沒有力氣，會不會嗜睡很難叫醒，大便顏色正不正常。要是不愛喝奶、一直昏昏沉沉、臉色越來越黃，立刻叫醫生。”
護士交代完畢，收好儀器離開了。
病房裡安靜下來，沈謙俯身，盯著沈瀾的小臉看了又看。
“如意，他看著好像比早上黃了一點。”
韓雲看他緊張的樣子，寬慰道：“剛出生的小孩大多都有黃疸，大多慢慢自己就退下去了，不用這麼慌。”
祝如意也跟著勸：“護士都說暫時沒事，我多喂喂奶，讓他多吃多尿。”
沈謙卻還是放心不下，聲音還帶著一絲緊繃：“如意，我的心像揪著一樣，他這麼小小的一個人，又不會說話，不舒服都不會表達。”
祝如意伸出手，輕輕拉了拉他的手腕：“護士說了大部分黃疸都是生理性的，每個寶寶都這樣。你別給自己壓力太大。”
“是呀，小沈，現在太陽不錯，你抱著他，給他曬曬太陽。”
沈謙在推車旁站了一會兒，慢慢把沈瀾抱起來，用指尖輕輕摸了摸他的臉頰，低聲嗯了一聲。
“哎，往日碰到再複雜局面都能沉著冷靜的沈市長，現在面對著兒子一點點小小的指標波動，已經亂了心神了。”祝如意笑他。
“再複雜的局面都是替別人解決問題。現在是我兒子有問題，你讓我怎麼冷靜？”
“呸呸呸！你兒子沒問題！生他前你不是還給我講了黃疸怎麼怎麼的嗎？現在真正考驗來了，你就hold不住了？”
“我沒有，我就是心疼孩子。我一把年紀好容易才有的孩子，我就是不能讓他有任何閃失。從現在開始，我盯著，每隔一會兒我就看看他的臉色，留意他吃奶和排便。”
“如意，你這嘴怎麼越來越說不出好話了，小沈比你有責任，他這是擔心孩子。”韓雲怪她。
“媽，您別說如意，是我太不冷靜了，如意也是想開導我。”
“哎，你就護她，小心哪天她騎到你頭上。”
“那我也心甘情願。”沈謙終於擠出了一點笑容。
傍晚護士又來測了一次黃疸，數值沒有再往上走，但也沒有下降。
晚上，病房裡只剩下了沈謙和祝如意。祝如意喂完一輪奶，有點困，靠著枕頭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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